「也就是說,雲汐道長想讓我選擇君夢,讓鏡辭自生自滅?」蕭墨明白了雲汐道長的意思。
雲汐道長閉上眼睛,許久之後,她緩緩睜開,轉頭看著蕭墨,平靜地說道:「是。」
「蕭道友,你小時候救過塗山鏡辭一次,塗山心花將《大夢黃梁》交予你,也是讓你做出選擇。」
「你無論做出何種選擇,沒有人會怪你。」
「可你若是與君夢成親,未來二人必然成為神仙眷侶,共登大道!」
雲汐道長靜靜望著蕭墨,目光溫和而沉靜,語氣裡不帶半分逼迫,只有一份坦然的等待:「該說的,我都說完了。」
「如何,蕭道友,你願意跟我走嗎?」
半山腰的院落裡,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屋簷與石階之上。
塗山鏡辭躺在床榻之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輾轉反側間,錦被都被少女揉出了細細的褶皺,她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蕭墨現在怎麼樣了呢————」
她喃喃自語著,聲音輕得像是在跟自己說悄悄話。
「我要不要————再去找他啊?」
剛冒出這個念頭,她便猛地將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雙泛著漣漪的好看狐眸,羞得臉頰發燙。
「可是我不久之前剛對他說了那些話,總感覺好羞人呀————」
她在枕上蹭了蹭,將滾燙的臉頰藏了又藏,可那顆心卻怎麼也不肯安分。
「算了!」塗山鏡辭忽然坐起身來,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鼓足了勇氣,「反正說都說了,羞人就羞人吧,我就是想見他!」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衫,推開門便往外走。
然而,就在少女踏入院落的那一刻,她的腳步猛然頓住,眼眸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娘————孃親————」
看著坐在院中石凳上那道熟悉的背影,塗山鏡辭驚訝地喊出聲來,一眼便認出了那是誰。
「嗯。」塗山心花微笑著點了點頭,側過身來,目光溫柔地落在女兒身上,「鏡辭,三年不見了呀————」
「孃親您怎麼來了?」塗山鏡辭快步走上前,心中滿是意外。
對於和孃親三年未見這件事,她倒並不覺得有什麼。
畢竟對於修士而言,三年的光陰,就像是凡人的三個月一般,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
可是————
孃親每次來看望自己的時候,都會事先飛書傳信知會一聲的。
像今日這般不打招呼。突然來訪,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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