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稍後。
汪汘詞起身去了廚房。
封涏身體不舒服。
她打算親自動手做幾樣清淡開胃的小菜。然後，在給他煮一碗薏米蓮子苦瓜湯。
他是內熱引起的發燒。
所以，要給他去去溼熱，讓他可以舒服一點。
廚房裡。
汪汘詞繫上圍裙，從冰箱裡翻出幾樣食材。蓮子是乾貨，需要提前泡發，她用溫水泡上，又切了苦瓜和薏米，準備煲湯。案板上的聲響細碎而規律，窗外天色正一點點沉下來，屋子裡只開了廚房的燈，暖黃光暈把她整個人籠在裡面。
她剛把苦瓜切成薄片，那股青澀的植物氣息混著水汽撲面而來。胃裡猛地一抽，一股酸意直衝喉嚨。
她丟下刀，捂住嘴快步走到水池邊，乾嘔了幾下。什麼都沒吐出來，但整張臉瞬間白了。她撐著檯面緩了好幾秒，掌心貼著冰涼的瓷面，胸口還在起伏。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叮”了一聲——她強迫自己忽略它，擰開水龍頭衝了把冷水臉，深吸一口氣，又回到案板前繼續切菜。
可那股難受勁兒還沒散。她撕開一包即食海帶準備焯水，海帶那股腥涼的氣味一竄進鼻腔，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衝進了衛生間。
馬桶邊。
她跪在地上，把胃裡那點殘渣全翻了出來。酸水燒著喉嚨，眼眶都被逼出了水光。她伏在馬桶邊沿喘了好一會兒，才撐著牆站起來。鏡子裡的人臉色白得嚇人，唇色也淺了。她的手無意識地撫上小腹，停留了幾秒，然後觸電般縮回來。
“不可能。”她對自己說，聲音沙啞而輕，“就是胃不舒服，不可能會這麼快懷孕吧？畢竟，上輩子和封淮川在一起時，很久都沒懷上孩子。”
“這輩子，怎麼會這麼快懷上孩子？肯定是想多了，不要自己嚇自己，我也不想太早當媽媽。”
她漱了口，用涼毛巾敷了敷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然後重新回到廚房。她把窗戶推開，夜風灌進來，吹散空氣裡那些讓她反胃的味道。鍋裡的薏米水已經在翻滾，她把切好的苦瓜和泡發的蓮子依次下進去，蓋了蓋子，讓小火慢慢熬。
臥室裡，封涏並沒有睡著。
他側躺著，面朝門口的方向，半闔著眼。剛才汪汘詞衝進衛生間的動靜雖然不大，但他的耳朵向來靈敏。
那聲嘔吐和馬桶沖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清晰得像隔層紙。他沒有動，沒有出聲，但放在被面上的手指慢慢蜷緊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汪汘詞端著托盤進來了。
托盤上放著兩碟清淡的小菜。
涼拌黃瓜和清炒萵筍絲，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薏米蓮子苦瓜湯。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俯身探了探他的額頭：“好點沒？還難受嗎？”
“好多了，沒有那麼難受了。”封涏望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慢慢滑到她的唇上，“你怎麼臉色不太好？”
“有嗎？”汪汘詞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笑，“可能是開火燻的。來，起來喝點湯。”
她扶他靠坐起來，把湯碗遞到他手裡。他自己端著喝了兩口，溫度剛好，薏米的香氣混著苦瓜的微甘，滑過喉嚨的瞬間確實舒服了不少。他放下碗，抬頭看著她，她的臉色依然有些發白，唇色也不太對勁。
“汘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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