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手幹過最重的活，也不過是畫一下符，殺一下鬼罷了。
悶哼一聲後，張淮之手指往下，物理截斷了即將到來的極限。
他的手臂用力，將自己的身體帶了起來，但他的身體本身就不好，劇烈的運動過後，全身的肌肉都沒什麼力氣。
腳剛剛接觸到地面的那一瞬間，他的腿就軟了下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枝條以極快的速度環住了他的腰。
他也終於抑制不住，手鬆開來。
“老師……我是不是很沒用？”
張淮之說完這句話，就劇烈咳嗽起來，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咳血了。
【你這身體……】
枝條搭在了張淮之的手腕上，那脈搏微弱地讓【祂】懷疑張淮之下一刻是不是就會死。
“老師，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張淮之輕聲道，他的語氣仍舊很淡，就像是跟他剛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不過現在的張淮之，跟以前比，多了一些坦然。
【你還能活多久？】
“三個月。”張淮之道。
五年，對於【祂】來說，可能就是兩天，但對張淮之的來說，就是一輩子。
最後的三個月，連張淮之都不確定自己究竟能不能等到老師。
或許等不到，也或許老師第二天就會出現。
不過，張淮之等到了，哪怕他只剩下三個月的壽命。
他體內的陰氣己經完全淤積，陽氣的平衡完全被打破，剛剛跟【祂】的溫存，【祂】身上的生機都沒有衝散他身上的死氣。
“老師，您可不可以陪我走完最後這一段旅程？”
【沒有其他辦法嗎？】
“有，但我不確定，那個時候的我還是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了，老師，你殺了我吧。”
張淮之道。
【既然有辦法就做，我陪你也沒什麼用。】
【祂】的話讓張淮之笑了一下：“老師，多陪我一下都不可以嗎？”
【……可以。】
張淮之閉上了眼睛，輕輕舉起枝條，在上面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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