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還是你跟母親一樣，覺得我是不應該存在的？”
有一滴更冷一點的水滴到了白的手背上，因為己經沒有了人的體溫，他對細微的溫度差異感覺更加明顯。
“沒有……沒有你我堅持不下去，我沒有覺得你是不應該存在的。”
白有些慌了。
“那你為什麼要把我推遠？”嵇留墨扯著白的衣領。
黑色的長髮緊緊貼在嵇留墨的肩膀上，眼尾因為情緒激動而泛紅，他的皮膚本身就很白，白與粉的色差在此刻異常明顯。
白還沒有見過嵇留墨哭，即使是在床上，他也更多的是享受的神情。
“還是你覺得，我其實不需要你？”
“……沒有。”白幾乎下意識避開了嵇留墨的目光。
“你就是有。”
白低著頭，目光落到空處。
“可是我並不好。”
“我其實並不溫柔，對其他人的好都是我裝出來的，熱情、樂觀、積極……都是……”
“我不是你看見的那樣……”
“我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白抬起了頭，他眼中帶著一點麻木。
“我一開始就是規訓後的結果，這樣的我本來就是不應該存在的。”
你的存在才是健康的，而我是病態的。
就像我現在這樣，腐爛，最終成為你的養料。
“我己經無法拋下過去的，阿白，但你還可以。”白捧起了嵇留墨的臉。
嵇留墨的情緒突然平靜下來，他的額頭貼在了白的額頭上：“可是，我又有多正常呢？”
就像無數次他將額頭貼在鏡子上一樣，似乎這樣就可以跟另一個自己對話。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記憶是，我的家人是，我的朋友也是……但阿白，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人。”
“我並不覺得沒有你，我會存在。”
“我存在的意義是你。”
“我存在並非是否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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