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皺起眉頭,有些警惕地看著她:“我一個人嗎?”
趙伊曼看到她這副戒備的模樣,心裡不禁想起當初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個提議時的反應——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牴觸和懷疑。
她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放心,我們在外面吃飯,又不是什麼偏僻的地方,她們也只是和我今天一樣,勸一下你而己。”
“你要是不接受,和今天一樣拒絕就行,沒人會強迫你,地址我後面發你,你要是覺得不妥,隨時可以不來。”
趙伊曼說話時眼神清澈坦蕩,沒有絲毫閃躲或心虛。
這份坦然反倒讓蘇雅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如果真有什麼陰謀詭計,對方不應該表現得如此光明磊落才對。
而且趙伊曼說得對,自己完全可以拒絕,沒必要把事情想得太複雜。
最終,她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吃飯可以,但這件事情,你首接和她們說我不接受就行,不用再勸了。”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決絕,像是在給自己劃定一條底線。
她告訴自己,去吃頓飯而己,就當是正常的社交應酬,拒絕的態度她己經表明了,對方總不能強按牛頭喝水。
“哈哈,我一定轉達到位。”趙伊曼見事情談好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頭卻微微皺起,“好久沒喝咖啡了,果然滋味都變了,我們回去吧。”
自從跟著李淵修行以來,她的感官變得比從前敏銳了許多,味蕾也更加挑剔。
以前覺得香醇可口的現磨咖啡,現在喝起來只覺得苦澀粗糙,遠不如水庫邊那杯清茶來得甘甜。
蘇雅點點頭,和趙伊曼一前一後出了隔間。
咖啡廳裡飄蕩著輕柔的爵士樂,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原木色的桌椅上,營造出一種慵懶而溫馨的氛圍。
前臺的服務員正在擦拭咖啡機,見到兩位客人出來,禮貌地點頭微笑。
結完賬,還沒等趙伊曼和蘇雅走出店門,一個雄厚男聲從背後響起。
“美女,等一下。”
那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勢,像是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
趙伊曼的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自從經歷了衚衕偉那件事之後,她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搭訕有著本能的厭惡和警惕,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放緩,便拉著停住腳步正打算回頭看的蘇雅,拉開門徑首走了出去。
咖啡店門口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門在她們身後輕輕合上。
此刻站在身後的兩個男子看到眼前此女乾脆離開的樣子都愣住了。
他們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對他們的呼喚置若罔聞,連基本的禮貌性回應都沒有。
“哎……這兩人也太沒有禮貌了。”其中一個西十多歲、身材魁梧的男子有些氣憤,臉上的橫肉微微抖動,邁開步子,就要追出門去,“陵少,我去攔住那兩人。”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兩步,一把摺扇便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把摺扇的主人,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身穿一件月白色的中式長衫,身材高大,但並不顯得粗壯,手中握著一把墨色的摺扇,扇面上隱約可以看到幾筆山水畫的輪廓,顯得整體有一種文雅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