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菲又換了幾套,有蘿莉的、御姐的...每一套風格都不一樣。
李淵靠在床頭,雙手交疊置於腹前,目光平靜地追隨她的身影。
不得不說,這丫頭很懂怎麼揚長避短,那身女僕裝洗得發白,圍裙繫帶勒出盈盈一握的腰,偏偏裙襬下露出的小腿線條緊緻,透著一股子倔強的生命力。
有幾套看得還算不錯,像在鑑賞一幅流動的、略帶荒誕感的畫。
“主人?”劉雲菲見他半晌不語,又換上一套改良旗袍,側身開了道高衩,倚著床柱擺了個造型,眼角眉梢都是討好的媚意,“我還有幾套更……”
“可以了,不用再試了。”李淵忽然伸手,虛虛攔了一下,臉上的慵懶神色倏地一收,換上了一臉正色。
劉雲菲動作一頓,旗袍的盤扣硌著掌心,聞言停下動作,順勢坐在他腿邊的床沿,仰著臉,“我的衣服怎麼樣?主人還沒給最終評語呢。”
“衣服不錯。”李淵側過臉,目光落在她精心描畫的眼線上,“好了,你不欠我什麼。只要你往後表現好,安安分分,做你自己就行,不用這麼委屈求全,懂嗎?”
劉雲菲愣住了,臉上的俏皮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化作一股洶湧的感動,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跟你說個正事。”
“正事?你說,我聽著呢。”
“我外婆要出院了,之前跟你說好的,等她出院,你就把市醫院的職辭了,去縣裡租個房子住下,這件事,你可以行動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明天就去遞辭職信!馬上就去縣裡租房!”
劉雲菲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個人像被按了彈簧般彈起來,臉上飛起兩團激動的紅暈,先前的忸怩嬌媚一掃而空,只剩下純粹的、迫不及待的喜悅。
李淵被她這反應噎了一下,抬眼審視著她:“這麼果斷?”
“當然果斷!”她用力點頭,“我早就不想幹護士了!夜班熬得人臉都綠了,還天天看人臉色,我既然……既然被你包養了,以後肯定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乖乖等著你來。你放心,只要你不趕我走,我絕不給你添半點兒亂!”
李淵看著她眼裡毫不掩飾的亮光,心下稍安。
他最怕的就是養個怨婦在身邊,滿腹牢騷,那無異於給自己埋下一顆定時炸彈。眼下這丫頭心態擺得這麼正,甚至迫不及待,倒是省了他不少心思。
李淵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微皺的衣角,做出要走的姿態。
“租什麼樣的房子,地段、大小,你自己決定就行,租好了,發個資訊給我。”
“主人……”劉雲菲卻猛地站起身,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剛才的興奮勁兒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惶惑,眼眶迅速泛紅,泫然欲泣。
“你對我剛剛的表演沒有一點感覺嗎?你……你還不打算要了我嗎?就……就只是讓我搬過去等著?這樣……我心不安。”
“行了,別這副樣子,我有計劃的,你等著就行。”李淵皺眉,擺擺手,試圖繞過她。
劉雲菲卻更快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這次沒敢用力,只是虛虛地勾著。
“主人,”她仰著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我用上次的方式給你服務一次,就一次,好嗎?這次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笨手笨腳,磕碰到你了。”
李淵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幾秒,終是重新坐回了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