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湘省省委一號會議室。
這是一間寬敞而莊重的房間,鋪著暗紅色地毯的中央擺放著一張長約八米的紅木會議桌,桌面上整齊地擺放著茶杯、筆記本和鋼筆。
牆壁上掛著全省地圖和幾幅書法作品,窗戶厚重而隔音,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此刻,會議桌旁坐滿了人。
每一位都是平日裡只能在電視新聞和報紙頭版上見到的面孔——省委常委、副省長、各主要廳局的負責人。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省委書記沈峰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材料,他的表情平靜如水,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靜,說明事情越嚴重。
聽完秦石和劉明輝的彙報,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間諜窩點。
這西個字,對於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其敏感的詞。
尤其是在湘省這樣一個內陸省份,居然存在一個潛伏多年的間諜窩點,而且就在省會的眼皮子底下,這簡首是對全省安全工作的最大諷刺。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省委三把手嚴松。只因為名單上其中一個廳級幹部,就是他的得意門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嚴松此刻一臉陰沉,腮幫子微微鼓起,顯然是咬緊了牙關。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堅定:“該查查,不用顧忌我,我也可以配合調查,接受組織的審查,如果我的部下出了問題,我作為分管領導,同樣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沈峰擺了擺手:“嚴松同志,此刻還只是調查階段,萬一是敵人故意放出假訊息來破壞我們的內部團結,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要輕易下定論。”
“我插一句。”坐在嚴松對面的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趙建國開口了。
“沈書記說的沒錯,這起案件確實嚴重,但我認為,當前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責任,而是儘快查清以下幾個問題:第一,這個間諜網路在我省到底滲透到了什麼程度?第二,除了釋如書院,還有沒有其他據點?第三,那些被竊取的情報,有多少己經流出境外?我們必須儘快評估損失,採取補救措施。”
“另外,還有一個就是那個‘A’的真實身份也要查清楚,不管這個人出於什麼目的,他的行為己經觸犯了法律。”
省公安廳廳長王建軍接話道:“我建議立即釋出A級通緝令。”
...
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
沈峰的秘書推門走了進來,腳步匆匆,快步走到沈峰身邊,俯下身,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沈峰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落在了秦石身上:“秦石同志,你跟我出來一下。”
秦石愣了一下,但很快站起身,跟著沈峰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在兩人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會議室裡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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