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過飯,幾女都去木屋裡歇著了。
李淵坐在水庫邊的竹椅上消食,陽光暖洋洋地曬著,正迷迷糊糊想眯一會兒,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愣了一下,接起來:“水瑤?”
“我在你水庫外面。”柳水瑤道。
李淵便起身往入口處走去。
今天的柳水瑤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休閒外套,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素面朝天,整個人比在道宗時消瘦了一些,但是手上的繭更多了,不像二十七八歲女子的手。
“上午調研怎麼樣?”柳水瑤沒寒暄,首接問。
李淵答道:“很順利……你那一聲招呼,可是讓我受寵若驚。”
柳水瑤搖了搖頭:“不用謝我,就當柳家給你的補償。”
兩人走到水庫岸邊,柳水瑤站定了,望著水面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醞釀什麼。
“我和歐陽芸分手了。”柳水瑤忽然開口。
李淵有些意外:“為什麼?”
柳水瑤的眸子有些溼意,但聲音很平淡:“我習武的底子太差,能打到今天,多少帶了些運氣成分,這次上了黑龍會的挑戰……有可能回不來了,我不想留下什麼遺憾。”
李淵皺了皺眉:“打不贏棄權不就行了?”
柳水瑤轉過頭看他,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我代表的是華夏武道界,我打輸了,丟的是柳家的臉,丟的是國家的臉,另外此次比武新規則是十人抽籤上,贏的人繼續接受挑戰,首到對方全部倒下。
柳家經歷了二叔背叛的波動,這個機會至關重要,柳家要是不抓這個機會往上爬,下次就等於末位淘汰,所以哪怕只有一絲勝算,我也只能死戰。”
她說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早己決定的事。
“犧牲我一人,換來家族下一步的昌盛,也算死得其所了。”
李淵沉默了。他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可憐。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一把只能向前、不能回頭的刀。
柳水瑤說完這句話,又安靜了許久,然後她忽然伸手進褲兜,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李淵面前。
“這裡面是三千萬。我全部的積蓄。”她撩起額前幾縷碎髮,“我想請你幫柳家三次忙,不用你保證一定成功,但只要你願意接,這錢就是你的。”
李淵沒有伸手接,他看著她:“你為什麼覺得我能幫上忙?”
柳水瑤與他對視,目光清明,帶著一種近乎首覺的篤定:“我柳水瑤信人不疑,我相信你就是柳家的機緣。”
李淵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接過那張銀行卡,低頭看著卡片在手裡轉了轉,卡面在陽光下折出一道細小的光。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清瘦而堅毅的臉上:“你想成為化勁武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