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追問道:“不過你有啥事啊?先跟我說說唄,我好給你安排安排。”
“大事,跟你說不著,我得當面跟建國叔說。”李賽超故意拖長了音調,賣了個關子,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往樓上走去。
留下張娟在身後撇了撇嘴,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小子……穿著龍袍不像太子,別走歪門邪道了。”
張娟覺得不對勁,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個電話出去。
“喂,他嫂子,我跟你說個事……”
樓上,李建國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作為石溝村的村支書,當了十幾年的幹部,李建國什麼陣仗沒見過?
但當他抬起頭,看到推門進來的李賽超時,手裡的報紙還是差點掉地上。
“賽超?”李建國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後,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迷惑,“你穿成這樣……咋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有人結婚?”
“建國叔!”李賽超也不客氣,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在李建國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隨即想起那幫人囑咐的“要有氣勢”,又連忙翹起二郎腿,做出一副氣定神閒的大老闆架勢。
可惜他翹腿的姿勢太用力,結果蹺蹺板似的差點連人帶椅往後栽過去,他手忙腳亂地抓住桌沿才穩住身形,臉上還要強裝鎮定:“咳咳,建國叔,我今天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李建國:“……”
他默默看了一眼那身不合身的西裝,又看了一眼那翹得都快跟辦公桌齊平的二郎腿,憋住笑:“什麼事?”
“我要租水庫那塊地!”李賽超開門見山,聲音響亮,“李淵出多少錢,我出雙倍!”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李建國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啥?”
“我說,我要租水庫那塊地。”李賽超重複了一遍,伸出一根手指頭,“那塊地現在被李淵租著,我記得一年租金才幾千塊錢,這也太低了吧?這不是損害了我們集體的利益嗎?我出雙倍——不,三倍!你把地收回來,租給我!”
李建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出門忘了吃藥的神經病。
“賽超,”李建國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還沒睡醒”的耐心,“你沒發燒吧?那塊地己經租給李淵了,合同簽了七十年,你說租就租?”
“合同可以解約啊!”李賽超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大不了賠償違約金嘛,我來出!”
“你來出?”
李建國的眉頭挑了起來,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看了好半天。
就李賽超這個在村裡出了名的無業遊民,平日裡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傢伙,要說他能一次性拿出錢來解約,李建國第一個不信。
這背後,怕是有人在指使。
李建國不露聲色,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丟給李賽超,“來,嚐嚐。”
李賽超手忙腳亂地接住煙,放在鼻子下深深一聞——好煙!中華!
“李淵這水庫當時可簽了七十年,這違約金可不少。”李建國不動聲色,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認識什麼大老闆了?有人看上這兒了?”
李賽超想起昨天晚上那幫人交代他的話,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壓低了聲音:“建國叔,不瞞你說,確實有老闆看上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