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在演武場裡炸開。
寧願的右臂齊肘而斷,斷臂連同握在手中的劍柄一起“啪”地摔在擂臺上,一截白生生的骨頭碴子從斷口刺出來,血噴如泉。
他緊緊攥著右臂的斷口,踉蹌著朝後退了好幾步,白色的勁裝瞬間被鮮血浸透。
他的臉上沒有眼淚,只有一種蒼白的、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春秋閣的弟子……敗了?!”
“這怎麼可能?!這幫倭寇也太陰險了。”
臺下炸開了鍋,憤怒與震驚交織在一起,嘈雜聲幾乎掀翻穹頂。
醫療組連忙衝上臺去,七手八腳地按住寧願,將寧願從擂臺上抬了下來,留下一路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條斷臂也被撿起來,用白布包好,一併帶走。
東側看臺,春秋閣寧澤先生猛地站起身來,一張臉鐵青得幾乎能滴下墨來。
他看著擂臺上那抱劍少年收劍而立,劍尖血珠滴落,在擂臺上洇開一朵小小的紅梅。
“好!好!!好!!!”
黑良平站起來了,微微躬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寧澤先生,息怒。比武場上,刀劍無眼,受傷在所難免。小徒武道修養不精,出手失了分寸,還望寧澤先生海涵。至於那位弟子的醫藥費,我們願全額承擔,也算是表達歉意。”
醫藥費。
這三個字輕飄飄地從黑良平嘴裡說出來,每一個字都像一杯滾燙的油潑在華夏眾人心頭。
他春秋閣的弟子被砍了一隻手,對方輕描淡寫地說一句“醫藥費我們出”?
寧澤的胸膛劇烈起伏,指節捏得嘎巴作響,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但他到底是宗門一脈的上位者,呼吸數次之後,那股幾乎要將胸膛撐破的怒意被他用數十年的養氣功夫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聲音平靜得像冰面之下的深流:“比武受傷,怨不得人。”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中擠出來的:“只是此事,我春秋閣記下了。”
黑良平微微一笑,彷彿沒有聽到那句“記下了”背後沉甸甸的重量,重新坐下,端起了茶杯。
那姿態,像一隻得逞的老狐狸,在品嚐自己捕獲的獵物。
那個無月千代也似乎沒有感受到壓力,穩穩地站在擂臺中央,像一座鐵鑄的墓碑。
六場打完,華夏還剩5個人沒有出戰,倭寇這邊只有4個人了。
此刻華夏這幫還有道宗和大雷音寺的代表沒有出戰,而倭寇這邊就只有這個抱劍少年有所出乎意料。
按常理來說,一個化勁高手己經是極限了,但清光上人隱隱覺得不對勁。
為何這黑良平絲毫不擔心?他的底氣從哪裡來?還是說這隊伍之中還藏著更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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