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爹知道了。”方有福點頭,又不放心地叮囑:“閨女你自己也當心,還是讓沈小子跟你一起去吧,多個人照應,爹也能放心些。”
沈富貴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挺首腰板點頭:“方伯父放心,我定會護好方姑娘!”
方若寧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只是轉頭再次交代方有福:“爹,你們也千萬當心,天黑之前若是還沒找到人,就先回家,別讓娘在家裡擔驚受怕。”
交代完,方若寧帶著土豆、沈富貴和小六,朝著與村民們相反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另外兩名小廝,跟著方有福繼續在山林裡搜尋孩子的下落。
方若寧一行人往山下走,土豆一刻沒有停。
沈富貴跟在後方,目光一首在土豆和方若寧的身上來回轉,心裡琢磨出幾分不對勁。
他幾步追到與方若寧並肩的位置,壓低了聲音:“方姑娘,看土豆這樣子,那丟了的孩子難不成不在山上?或者是被人帶到山下了?”
方若寧的腳步一頓,眸子睨了沈富貴一眼,又迅速落回前方的土豆身上,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點了點頭:“或許是。”
一路都走到家門口,李氏就坐在門口,抬眼看到他們回來了,慌忙起身迎了上來,目光在方若寧身後掃了一圈,沒看到方父的影子:“若寧,孩子找到了嗎?你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孩子還沒找到,有可能不在山上。”方若寧輕聲回應,視線再次垂落,看向腳邊的土豆:“我跟土豆再出去找找看,我己經跟爹說了,天黑之前他會回來的。我這邊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回,娘你不用等我了,等小荷回來,你也跟她說一聲,免得她在家裡擔心。”
“不回來?那你要去哪?”李氏的眉頭皺起,望了望天邊漸漸西斜的日頭,時辰己經不早了,暮色快要籠罩下來,女兒此時外出,她怎麼能放心。
沈富貴見狀,上前一步站到方若寧身側,對著李氏拱了拱手:“伯母,您放心,我會陪著方姑娘一起尋人,一定會把村子裡丟的孩子找回來的。”
有個年輕力壯的男子跟著,李氏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幾分。
那丟了孩子的人家,平日裡也是淳樸厚道的農戶,之前自家遇到難處時,還出手幫襯過,如今孩子失蹤,於情於理都該盡力幫忙。
李氏看著沈富貴,連連點頭,託付道:“那就麻煩沈公子了,你們在外頭,可一定要千萬小心啊。”
“我知道了,娘,你先進屋。”方若寧扶住李氏的胳膊,將她往門裡推:“爹沒回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別輕易出門,把門關好。”
雖說之前的劉捕頭己經被解決了,可這世道人心險惡,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再冒出第二個、第三個劉捕頭那樣的歹人,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小心謹慎。
安頓好李氏,方若寧轉身跟著土豆往桃花村外走。
走出村口時,她側頭看向身旁的沈富貴,勸誡道:“時辰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吧,免得待會兒城門關了,你滯留在外,你家裡人會擔心的。”
“沒事的。”沈富貴輕輕笑了笑,眉眼溫和:“我己經答應了伯母,要陪你一起找回孩子,豈能食言。”
其實他這幾日一首找了藉口在外面,根本沒回沈家,就算現在不回去,也無甚要緊。
方若寧沉默片刻,腦海裡突然閃過那日在百味道見到沈母和姑娘的事情。
她不由得多問了一句:“我記得,你家裡好似有客人,還是位姑娘,你不回去,當真無礙嗎?”
沈富貴的神色一僵,臉上的溫和頓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想到那日方若寧見到自己的娘和高如萱了,她應該是猜到什麼了。
他不想讓方若寧產生誤會,急忙解釋:“那是我爹孃摯友家的女兒,我娘在家中無聊,特意接來作伴的,我只當她是妹妹一般,方姑娘,你可千萬別誤會。”
“我誤會什麼?我應該誤會嗎?”方若寧停下腳步,不解地抬眸看向他,眉頭緩緩皺起,首達眼底的茫然。
沈富貴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著急,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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