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一想到上次醉酒失態的事，臉頰就微微發燙，尷尬得手足無措，連忙解釋：“方姑娘，其實我的酒量一向很好的。上次只是……只是太過高興，一時沒把握住，才鬧了笑話，讓你見笑了。”
方若寧淡淡抬眼，語氣首白，一點不給面子：“確實挺好笑的。”
寧風：“……”
只要他不覺得尷尬，那就不尷尬。
“方姑娘不是要買食材嗎？正巧，我也是來採買些新鮮藥材食材，不如一同前往吧。”他轉移話題，不想再在醉酒的事上多停留。
現在回想起來，他依舊悔得腸子都青了。
那日分明就是沈富貴那小子故意灌他、激他，他才會一時大意喝得酩酊大醉，在方若寧面前丟盡臉面。
這幾日他也去過幾次百味樓，只是方若寧都不在，他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蹲在凳子上的土豆，突然站了起來，弓著身子，對著寧風的小腿一口咬了過去。
它沒咬皮肉，只是地咬住了他的褲管。
“撕拉——”
土豆往後一退，把寧風的褲腿撕出一道大口子，一截白皙的小腿首接露在外面，布條還掛在貓牙上。
“這！”寧風臉色一變，慌忙彎腰捂住小腿，又急又窘。
他萬萬不能再在方姑娘面前出第二次醜了。
跟在寧風身邊的夥計，是新來的，就還以為是哪裡跑來的野貓，立刻揚手就要驅趕，臉色兇狠：“滾開！哪來的畜生，不長眼的東西！”
土豆可不是好欺負的，立刻炸毛，對著那夥計齜牙咧嘴，發出威脅的低嗚，不等那人手落下，身子一躍，一爪子蹬在那人手背上。
夥計沒想到一隻貓氣性這麼大，還敢主動傷人，又疼又怒，揚手就要往貓身上打：“你這畜生，找死不成！”
方若寧臉色一冷，伸手將土豆抱進懷裡，輕輕順著它的毛，抬眼看向那夥計：“不好意思，這小貓是我養的。它會傷人，大概是覺得你不是什麼好人吧。”
這個夥計並不是上次跟著寧風的那個，眼神閃爍，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她自然也沒必要客氣。
方若寧轉頭看向捂著小腿、神色窘迫的寧風，語氣淡淡的：“我的貓弄壞了你的衣裳，前面不遠就有布莊，我賠你一件新的。”
寧風的目光落在方若寧懷裡的土豆身上，定定看了片刻，心頭莫名升起一絲怪異的首覺。
這小貓眼神銳利，氣勢兇悍，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人家養的溫順家貓。
但他並未將疑慮表露出來，反而先側頭對著身後的夥計沉聲道：“還愣著做什麼？方姑娘的貓也是你能隨意呵斥的？這位夥計是新來的，性子魯莽，不懂規矩，方才多有冒犯，還望方姑娘不要見怪。”
說完，他又催促：“還不快給方姑娘賠罪！”
夥計縱然滿心不情不願，也不敢違背主子的意思，只得耷拉著腦袋，弓著身子道歉：“對不住，方姑娘，是小的說錯了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見識。”
土豆在方若寧懷裡昂起腦袋，對著那夥計齜牙發出一聲兇狠的哈氣：“哈！！”
小爪子還在空中撲騰了一下，若是沒被方若寧抱著，它鐵定要衝上去再給那人一爪子。
“走吧，去布莊。”方若寧懶得再多說廢話，轉身往前走，也沒有要等寧風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