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也都小聲嘀咕起來,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壓得很低,再是同情,也沒人敢再出頭。
這時,躺在地上的方若寧忽然動了。
她先是微微動了動手指,隨即艱難地扶著發昏的腦袋坐了起來。
一雙銳利的眸子快速環顧西周,當看到一群穿著粗布布丁衣裳的人,再瞥見身後那破敗不堪、牆皮剝落的土坯房時,她懵逼了。
這是哪兒?
她不是正在邊境執行任務,搶奪一批走私軍火嗎?中了敵人的埋伏,她明明應該是被炸死了才對。
我靠!
方若寧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在!
可隨即又愣住了。
這根本不是她的手!
乾乾巴巴的,佈滿了厚厚的老繭,掌心和指腹全是裂開的口子,大大小小的傷痕縱橫交錯,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嘶,她倒抽一口涼氣,才驚覺渾身像是被拆散了再拼起來似的,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看見了?生龍活虎的,死不了!”白氏見方若寧坐了起來,立刻扯著嗓子嚷嚷:“你們啊,就少操別人家的心,鹹吃蘿蔔淡操心!”
“姐……”一旁的方慕荷被打得暈暈乎乎,緩了半晌才回過神,急忙從地上爬過來,撲到方若寧身邊,聲音帶著哭腔:“姐,你有沒有事?是不是很疼?”
這是誰?
方若寧抬眼看向她,又瘦又黑,臉上沒半點肉,嘴角還掛著血絲,臉頰上印著一個清晰的五指印,手上同樣是新舊交錯的傷痕。
突然,一陣劇烈的頭疼襲來,像是有人在她腦殼裡攪動腦漿,亂七八糟的畫面和資訊不受控制地來回竄動。
方若寧疼得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方慕荷見她這般痛苦,急得眼淚首流,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姐,你怎麼樣?是不是頭很疼?我去找大夫,我這就去找大夫!”
“找什麼大夫?”白氏在一旁冷嘲熱諷:“既然沒事了,就趕緊滾!方家可養不起你們這幾個吃白飯的閒人。”
看著姐姐痛苦不堪的樣子,方慕荷咬了咬牙,跪在地上,朝著白氏的方向爬過去,抓著她的褲腳,連連磕頭認錯:“奶,我錯了,我剛才不該忤逆你,求你不要把我們趕出去,我以後少吃點飯,多幹活,求你別趕我們出去!”
娘還病著,姐姐又被打成這樣,若是真被趕出去,她們娘仨根本活不成!
“滾開!”白氏嫌惡地抬腳,一腳把方慕荷踢開:“方家容不下你們這些手腳不乾淨、還敢辱罵長輩的東西!”
“奶,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方慕荷忍著疼,再次爬過去,不停磕頭。
“這孩子都認錯了,方老哥。”村長又看向方大山,語氣裡也帶著懇求:“要不就別趕她們出去了,好歹給條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