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沒有客氣,就是她不吃藥,病的不輕的娘也要看大夫吃藥。
她抬頭看向村長,輕輕點點頭:“村長,多謝您。只是我孃的病比我重多了,能不能…也請大夫一併看看?”
“這有啥說的!”村長當即扭頭衝旁邊一個後生喊:“狗蛋,你跑得快,趕緊去把村裡的大夫請來!”
“好!”狗蛋應了一聲,拔腿就往村裡跑。
剛說完這話,方若寧就眼前猛地一黑,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姐!”方慕荷一把扶住方若寧軟倒的身體,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慕荷丫頭別急,大夫馬上就來!”村長也慌了神,趕緊上前探了探方若寧的鼻息,見還有氣,稍稍鬆了口氣,又對著眾人喊:“大夥兒加把勁,趕緊把屋子搭好,讓若寧丫頭和她娘能躺著歇會兒!”
鄉親們見狀,更是加快了手腳。
沒用多久,一間簡陋的茅草屋就搭起來了,不大的空間,也足夠她們娘仨住下,雖然簡陋,卻也能勉強遮風擋雨。
大夫來得很快,先給昏迷的方若寧診了脈,又去看了昏睡的李氏。
開了兩張藥方,叮囑方慕荷煎藥的火候和時辰,又給方若寧的傷口包上藥包紮,才跟方慕荷囑咐道:“你姐傷得重,得好好休養,按時吃藥,問題不大。你娘身子虛,還發著熱,得慢慢調理,這藥一日三服,不能斷。”
大夫走後,村長又讓自家媳婦拎著一床舊被子、幾個雖舊但乾淨的鍋碗瓢盆過來,還帶來了小半袋糙米,嘆著氣說:“家裡也不寬裕,就這些東西,你們先湊活過日子,有啥難處再跟我說。”
方慕荷千恩萬謝地接過來,看著村長和鄉親們漸漸走遠,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她強撐著疲憊的身子,在茅草屋門口壘了個簡易的土灶,點燃柴火,煎著兩副藥。
等藥煎好,她先給娘餵了藥,又一勺一勺地餵給姐姐喝下。
做完這一切,她再也撐不住,趴在床邊,頭一歪就睡著了,小小的身子蜷縮著,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方若寧再次睜開眼,卻不是在茅草屋裡。
眼前是一片無垠的翠綠草地,柔軟的草葉,帶著溼漉漉的涼意。
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還有一種暖暖的、像是陽光曬過的味道,可抬頭望去,天空雖有光亮,卻沒有太陽,也沒有云朵,連風都沒有。
她愣了愣,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可低頭一看,身上還是那身破爛不堪的粗布衣裳,傷口的痛感依稀可見。
這片空曠的草地上,除了她,就只有一口孤零零的井。
方若寧踩著柔軟的草地慢慢走過去,那井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緣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豁口,清澈的井水從豁口處緩緩溢位,滋潤著腳下的草地。
井水看著平平無奇,卻像有一股神秘力量,吸引著她一步步靠近。
方若寧嚥了口唾沫,伸出手,輕輕捧起一掬井水。
甘冽的井水滑過喉嚨,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流進胃裡就化作一股暖流,蔓延至西肢百骸。
太好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