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那還能是誰?!”白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曹氏的鼻子罵道:
“平日裡就你最看老大一家不順眼,整天在我跟前挑撥離間,攛掇我打她們!如今倒好,跟咱們斷了親,她們倒過上好日子了,又是打野豬又是買東西!老孃的銀子找不到,還平白捱了一頓打,不是你偷的是誰?!”
“真的不是我,娘,您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偷您的錢!”曹氏急得一遍遍地解釋,卻怎麼也說不清楚。
門口的方月瑤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衣襟裡的二十文錢,眼神有些閃躲。
那銀子是她偷的,本來是想嫁禍給方若寧,讓奶好好教訓教訓她,可沒想到事情鬧大了,奶竟然真的把方若寧她們趕了出去。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方若寧被打了一頓後,性子竟然變得那般厲害,不僅能打死野豬,打人也下手那麼狠。
不過……方月瑤心裡暗暗慶幸,好在自己沒捱打。
而且就算方若寧她們日子好了又怎麼樣?
一個瞎子,帶著兩個丫頭片子,以後根本沒人會給她們說親。
特別是劉大哥,他娘怎麼可能讓方若寧那樣的女人進家門?
想到這裡,方月瑤悄悄退了出去,打算找個隱蔽的地方把銀子藏好,免得被奶發現。
她可不敢再招惹方若寧了,那女人下手太狠,她可不想落得跟奶和娘一樣的下場。
白氏罵了半天,氣得頭暈眼花,又瞪了曹氏一眼:“滾出去!以後再敢招惹老大一家,你自己找死,別連累老孃!”
今日被一個小輩當眾毆打,還被村裡那麼多人看到,她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她翻了個身,身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方若寧自然不知道老方家的鬧劇,此刻己經進入了山林。
往日里頗為清靜的山林,今日卻異常熱鬧。
她剛走沒多遠,就看到幾個揹著弓箭、腰挎獵刀的漢子,看打扮像是獵戶,卻不是桃花村的人。
桃花村附近是有幾個村子的。
一般來說,獵戶們都有自己固定的狩獵區域,這些外村獵戶跑到這裡來,倒是有些奇怪。
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獵戶注意到了她,遠遠地喊道:“小姑娘,你是來挖野菜的吧?趕緊下山去吧,這裡不安全。”
方若寧停下腳步,故作疑惑地問道:“老人家,怎麼了?這山裡出什麼事了嗎?”
老獵戶警惕地朝西周看了看,目光掠過遠處的山峰,才說道:“也不是出了什麼事,我們是從隔壁山追著一隻老虎過來的。禹城的沈公子說了,誰能抓到那隻老虎,賣給他就是二百兩銀子,我們都是來碰碰運氣的。”
二百兩銀子?方若寧心頭一動,這可是一筆鉅款!
“老人家,那老虎現在在什麼地方?”她忍不住問道。
老獵戶聞言,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搖了搖頭:“小姑娘,你問這個做什麼?難不成你還想打獵?那老虎可不是鬧著玩的,性子兇猛,逼急了可是會吃人的,連我們這些常年打獵的都不敢大意。”
方若寧笑了笑,掩飾住眼底的心思:“我就是好奇,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老虎呢。”
老獵戶擺了擺手:“我們昨晚就追過來了,那老虎狡猾得很,早就沒了蹤跡,我們也只是在這附近搜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