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多虧了老天開眼,也是這兩日才慢慢痊癒的,總算能看清東西了。”李氏一開口,語氣裡就透著輕鬆,這些年壓在心頭的陰霾彷彿散了大半:“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來看我了,快坐快坐。”
柳翠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腦袋埋了下去,手指絞著衣角,又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道:“其實,我家男人怕你跟我借錢,就不許我來看你,這些年……我心裡也不好受。聽說你最近這日子……過得難,我實在是忍不住,就想來看看你,我知道我沒臉……”
剩下的話,她實在是說不下去,眼圈都紅了。
李氏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道:“翠花,我知你有你的難處,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我不怪你。你今日能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
聞言,柳翠花的眼眶徹底溼潤了:“你不怨我就好,你這眼睛好了就是天大的喜事,比什麼都強。”
李氏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笑著打量她:“對啊,是大喜事。幾年沒見你,你都瘦了不少,是不是家裡活兒太累了?”
柳翠花掃了一眼這身後的茅草屋,簡陋得很,心裡越發不是滋味,急忙抓著李氏的手問:“芸娘,現在你的眼睛好了,我在禹城收來的漿洗、縫補的活計,你還願不願意做?。”
“我現在還可以嗎?”李氏眼睛一亮,這可是個賺錢貼補家裡的好機會,她怎麼會不想放過,只是還有些忐忑:“我怕我手藝生了。”
“當然可以。”柳翠花忙不迭點頭,臉上露出喜色:“我隔幾日就去禹城一趟,城裡要漿洗、縫補的人家可多了,我一個人都忙不過來,現在有你幫忙,我就可以多接一些了,咱們倆一起做,掙的錢平分。”
“好,好!”李氏一口就答應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那就麻煩翠花你了,真是謝謝你。”
柳翠花把鋤頭往腳下一放,擺擺手:“跟我客氣啥。那芸娘你等我,我家裡現在正好還有很多需要縫補的衣裳,我這就回去拿來,你今日就能上手做。”
她說完,就急匆匆地跑了,腳步都帶著風。
……
方若寧這會兒己經到深山裡了。
就是因為昨日她說了句那老虎不在這山上了,今日一路上來,山道上靜悄悄的,就連一個獵戶都沒看見。
就是那些平日裡成群結隊挖野菜和藥材的村婦和姑娘們,也沒看見一個蹤影。
她們當然是害怕老虎,即便是聽說了句老虎走了,但依舊不敢上山來,就怕老虎去而復返,撞個正著。
這山上最少都要清靜個三五日,沒人敢踏足。
方若寧勾了勾唇角,這樣正好,省得有人打擾。
確定周圍半個人影都沒有,方若寧才將空間裡的老虎放了出來。
這小東西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
它看了看西周的山林,又看了看方若寧,頓時有些不高興,甩著尾巴,湊到方若寧的小腿邊,拿腦袋蹭了蹭,意思是還想回空間裡待著。
方若寧一把揪住它的耳朵,力道不大,帶著幾分警告:“你可是答應了要帶我去抓野豬的,要是敢耍賴,我就把你敲死,然後賣掉。”
老虎聽懂了,耷拉著耳朵,委屈巴巴地嗚咽了一聲,這才壓下想回空間的念頭,轉過身,朝著林子深處的某個方向走去。
方若寧拎著鋤頭跟在它身後。
穿過一片松樹林,後面那片林子還要深,走進來就跟換了一片天地似的,連空氣都涼了一度,帶著潮溼的草木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