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她們三人所在的這片河岸,旁邊連個敢靠近的人都沒有,清淨得很。
方若寧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西周,心裡暗暗思忖。
她倒是沒聽村裡人提起過王家的事,這麼說來,到現在都還沒人發現王家那母子倆不見了蹤影。
李氏的衣裳很快就洗完了,柳翠花先端著木盆走了。李氏擦了擦手上的水,轉身就過來幫著方若寧清洗藥材。
她拿起一個天麻,端詳了半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幾分不確定,還恍惚著幾分驚喜:“哎,若寧,你這……這好像是赤箭吧?之前我聽你爹說過,這東西金貴得很,以前有人挖到過,拿去賣了,換了不少銀子!”
這赤箭就是天麻,又叫定風草、合離草、離母等等。
她對著李氏點了點頭:“今日運氣好,值不值錢,等明日去城裡賣了就知道了。”
李氏清洗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用力,就把這金貴的藥材給損壞了。
母女倆拎著洗乾淨的藥材回了家。
李氏又匆匆地鑽進屋裡,拿著二十多個銅板出來,遞到方若寧手裡:“這是這兩日縫補、漿洗衣裳賺的錢,若寧你收著。我這腦子有時候糊塗,怕放哪裡給弄丟了。”
方若寧看著那二十多個銅板,心裡微微發酸。
縫補衣裳要一針一線地縫得平整妥帖,人家滿意了才會給錢。
衣裳若是沒洗乾淨,人家也不給錢的。
賺這些錢,實在是不容易。
“娘……”方若寧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把那些銅板收進了懷裡。
不知從何時起,她就成了這個家的頂樑柱。
方慕荷己經把兔子處理乾淨了,皮毛剝掉,內臟也掏洗乾淨,她拎著剁成塊的兔肉,興沖沖地喊:“姐!兔子都弄好了!要怎麼做?你說,我來做!”
太複雜的做法她們也沒那個條件,方若寧想了想,給出了個簡單的法子:“剁塊先煮過水去腥味,再用油煎得兩面金黃,剩下的就像平日裡做豬肉那樣紅燒就行。”
過了油的兔子肉,帶著焦香,再燉得軟爛入味,總比白水煮了撒點鹽要香得多。
她隨口吩咐著,甚至沒往鍋灶那邊看一眼,拿起針線開始縫補被小王撕爛的褲子。
“你這褲子怎麼爛成這樣了?”李氏坐在旁邊編竹籃,餘光瞥見她褲子上的兩個破口子,放下手裡的竹篾,詢問道:“要不娘來幫你補?”
“我來就好。”方若寧隨便幾針下去就把褲子補好了。
方慕荷把紅燒兔端肉過來。那香味兒飄得到處都是,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亂轉。
方若寧夾起一塊兔肉放進嘴裡,肉質鮮嫩入味,火候也燉得正好,一抿就化。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小荷做飯是有點天賦的,簡首就是天選的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