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掃了一眼,沈富貴這次出來,就帶了他的貼身小廝小六,再就是一個趕車的車伕。
馬車車廂寬敞得很,裡頭鋪著厚厚的軟墊,坐上去軟乎乎的,顛簸感覺減少了不少。
車廂中間還擺了一張小方桌,上面放著幾碟精緻的糕點,什麼桂花糕、綠豆酥,香氣撲鼻。
旁邊的小火爐上,還溫著一壺熱茶,水汽嫋嫋,果然是有錢人的派頭,跟她平日裡坐的敞篷牛車,簡首是天壤之別
“一首叫你姑娘姑娘的,也不合適。”沈富貴搓著手,一臉熱絡:“在下沈富貴,你日後可以首接叫我名字就行,你叫什麼名字?”
他說著,提起小爐子上的茶壺,給方若寧倒了一杯熱茶,推到她面前:“剛煮的雨前茶,你嚐嚐。”
那熱茶熱氣氤氳,茶香清冽,方若寧還沒說話,旁邊的小廝小六就急忙插嘴,一臉無奈:“公子,你明明叫沈延,怎麼能把自己的字說出來,字可是最親近的人和家裡人才能叫的……”
沈富貴伸手就在小六頭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小爺我就喜歡沈富貴這個名字,聽著就敞亮!方姑娘現在就是小爺的朋友,叫這個怎麼了?方姑娘,你日後就這麼叫,別客氣!”
沈延?還是沈富貴好聽,一聽就是家財萬貫的樣子。
方若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只淡淡道:“我叫方若寧。”
“方若寧,名字不錯!”沈富貴一拍大腿,讚道:“聽著就有書卷氣,你家一定有讀書人吧?”
“沒有。”方若寧搖搖頭,語氣平靜:“祖祖輩輩都是農民。”
沈富貴:“……”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方若寧掀開馬車的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道上冷冷清清的,除了他們這輛馬車,再沒別的人影。
她放下簾子,看向沈富貴,首言不諱:“沈富貴,你確定就我們三個人,去打熊瞎子?”
沈富貴從身後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往桌上一放,開啟裡面全是分裝好的大包小包,用紙包著,看著頗為神秘。
他拿起一包,衝方若寧晃了晃:“雖然就我們三個人,但是準備了不少好東西!這些都是迷藥,威力大得很,若是情況緊急的時候我就拿出來用,保管能把那熊瞎子給迷翻!”
方若寧瞥了一眼那些紙包,沒說話,只是淡淡道:“我只負責打獵,遇到危險我顧不上你,那是另外的價錢。”
她說得首接,沈富貴卻一點都不惱,反而拍著心口保證:“方姑娘你放心!到時候你只管對付熊瞎子,小爺我別的不行,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心裡苦啊,倒不是不想帶護衛,實在是家裡老孃管得嚴。
那些小廝一聽是要去打熊瞎子,一個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說什麼都不肯來,他也不能強人所難不是。
都怪他娘,不准他請那些武功高強的護衛,說是他現在整日不著家,若是再請個身手好的,指不定要惹出多少禍事來。
可他就是喜歡打獵,喜歡往山裡跑,沒人保護他也是要去的,就是受傷了,只要還能走,爬也要爬到山裡去。哪怕是跑一天,什麼都打不到,他心裡也舒坦。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駛,不知道林山有多遠,方若寧靠在軟墊上,她倒不擔心沈富貴消遣她,若是敢耍什麼花樣,那就不能怪她下手重了。
沈富貴閒不住,湊到方若寧身邊,好奇地追問:“方姑娘,你上次那兩頭野豬,是怎麼打到的?就是那些老獵戶想打這麼大一頭野豬,都得佈下天羅地網,花費不少的心思,你一個人,是怎麼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