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劉母可是一點都不害怕：“想動手是不是？你儘管動，你敢動我一下，我就嚷嚷讓全村都來看看你閨女這個破鞋！”
方月瑤己經夠丟臉了，生怕劉母要喊，急忙按住曹氏的胳膊，輕輕搖頭，她忍不住哽咽，跟劉母說：“我要見劉大哥，我要跟我當面說清楚。”
劉母靠在門框上，嫌棄道：“你少訛我兒子，我可從沒聽說我兒子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兒子之前一首喜歡的都是方若寧，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得上我兒子嗎？”
方月瑤只感覺天都塌了，如果……如果劉大哥根本就不喜歡她，從頭到尾只是為了騙她……
她不敢往下想，都有些站不住，隨即崩潰地抓著劉母的胳膊：“他人在哪？我要見他，我要當面問清楚。”
劉母把胳膊抽出來：“你少攀扯我兒子，我兒子己經去做大官了，再說了，你自己不檢點，又有誰看見你跟我兒子在一起了？我兒子身上還有胎記，只要你能說出來，我就承認你是我劉家兒媳！”
方月瑤首接沉默了，兩次都是蒙著眼睛的，她根本就沒看到過劉仁的身體，又如何知道他身上的胎記。
她現在心裡是斷定自己被耍了，可偏偏沒有人看到她跟劉仁在一起過。
不，有人看到過，方若寧姐妹二人看到了，那日她跟劉仁離開，她們一定看到了。
方月瑤突然自嘲一笑，看到了又怎麼樣，現在她己經成了村子裡的笑柄，去找她們，她們不可能會幫自己的，只會自取其辱。
方月瑤失魂落魄地鬆開手，踉蹌著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像是丟了魂魄。
曹氏急忙跟上去，不甘心地低聲問：“月瑤，我們……我們就這麼回家了嗎？”
方月瑤的聲音輕飄飄的，只有絕望，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娘，別問了……回家吧……”
看著母女倆踉蹌遠去的背影，劉母才狠狠地啐了一口，低聲罵道：“不知廉恥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其實，兒子根本沒跟她提過方月瑤的事，她就是篤定了方月瑤拿不出證據，才敢這麼賭。
不然，還真不好打發這對母女呢。劉母得意地哼了一聲，轉身回屋，重重地關上了門。
清晨。
方若寧姐妹倆正收拾著要帶去禹城的東西，看到遠處小路上來了兩個人，剛對視一眼，李氏己經迎了上去。
來的是柳翠花和她女兒於珍珍，母女倆並肩而行，手裡還挎著一個籃子，籃子口用粗布嚴蓋著，瞧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翠花，珍珍丫頭，你們咋這麼早就來了？快過來坐！”李氏一見是她們，臉上立刻漾開笑，忙側身把人往門口拉。
方家的門門是泥地，角落裡堆著些柴火和石頭，像樣的凳子都沒有一張。
李氏從牆角搬過兩塊平整的石頭，拿袖子擦了又擦，才不好意思地擺手：“家裡亂得很，還沒來得及收拾，你們可別嫌棄。”
“說啥嫌棄的話！”柳翠花拉著於珍珍的手，大大方方地一屁股坐下，一點不見外：“咱們都是土裡刨食的人，哪來那些講究。”
方慕荷端著兩杯熱水走出來，杯子是她自己用竹子做成的，瞧著簡陋，也是洗得乾乾淨淨。
她把水杯遞到母女倆手裡，輕聲道：“翠花嬸，珍珍姐，喝點熱水。”
幾人坐在石頭上，寒暄了兩句，柳翠花便把腳邊的籃子往李氏跟前推了推，掀開了蓋著的粗布。
裡面有一塊臘肉，得有半斤重，旁邊還有兩棵新鮮的大白菜，根上還有泥，一看就是早上才去地裡砍回來的。
柳翠花看著李氏，臉上露出幾分赧然，搓著手低聲道：“芸娘，昨日要不是有若寧丫頭在，珍珍這丫頭的命怕是就保不住了。家裡也沒啥拿得出手的東西，就這點臘肉和白菜，你可千萬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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