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方慕荷還沒回來,李氏在忙活著縫補衣裳。
“娘,我回來了。”
方若寧的聲音剛落,李氏放下手裡的衣裳,起身走來擦著她額頭沁出的薄汗,忍不住心疼道:“累壞了吧,快進屋坐下歇會兒。”
方若寧把揹簍卸下來,李氏拿起裡面的一株何首烏,眉眼間滿是笑意:“若寧你又挖了這麼多藥材回來。”
“嗯。”方若寧應了一聲,目光望向那邊在蓋房子的工人:“我明日就進城把藥材賣了,順便把蓋房子要用的木材買回來。”
人多幹活兒就是快,地基己打牢,己經在砌牆了。
方若寧歇了片刻,又抬眼往村口那條小路望了望,沒瞧見方慕荷的身影。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塵土:“娘,我先去河邊把藥材洗乾淨。”
河邊有幾個婦人在洗衣裳。
她們看到方若寧過來,手裡的動作都頓了頓,眼睛裡有幾分豔羨,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其中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婦人,端著泡在水裡的衣裳,慢慢挪到方若寧身邊,笑著搭話:“若寧丫頭,聽說你跟慕荷丫頭在城裡做了小生意,這才多久啊,就有錢蓋新房子了,這小生意可真是掙錢哩!”
“嗯。”方若寧蹲下身,把揹簍裡的藥材泡水裡洗,只淡淡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婦人們也算是識趣,見她不想多言,便沒再追問,洗好衣裳後,就都匆匆離開了,沒敢在她跟前久留。
沒過多久,柳翠花端著一個大木盆,也來到了河邊。
她看到方若寧,當即爽朗地笑起來:“若寧丫頭,今兒個又挖了這麼多藥材,真是個能幹的!”
“翠花嬸兒。”方若寧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也比對著旁人時客氣了幾分:“這段時間多虧了翠花嬸幫襯,我娘接了不少縫補的活計,也掙了不少銀子。”
一說起這個,柳翠花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些,心裡頭有些過意不去。
她擺了擺手,嘆道:“若寧丫頭,你可別這麼說,嬸兒那點忙哪裡算什麼。縫補幾件衣裳能掙幾個錢,還得是你們姐妹二人能幹,肯吃苦。你們娘仨也算是苦盡甘來了,等新房子蓋起來,往後的日子就越過越紅火了。”
兩人正聊著天,忽然聽到河的下游傳來一陣鬧鬨鬨的叫喊聲。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快來人啊!”
柳翠花丟下手裡的木盆,趕緊過去看看怎麼個事兒。
方若寧也迅速將何首烏收到揹簍裡,也跟了上去。
河邊己經圍了不少人,幾個人把一個渾身溼透的姑娘從河裡撈起來,放在岸邊的草地上。
那姑娘雙目緊閉,嘴唇發紫,臉色慘白,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看著就像是沒氣了。
圍在河邊的人看到柳翠花跑過來,連忙七嘴八舌地喊道:“翠花!你快來!是你家珍珍丫頭!不知道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就掉進河裡了!”
柳翠花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她衝到人群裡,一把抱住渾身冰涼的女兒,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