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街口賣捲餅?
就他這張招蜂引蝶的臉,往那兒一站,怕是那些姑娘們又要圍上來,到時候誰還顧得上買捲餅?
方若寧耐著性子,淡淡道:“不用了。寧大夫若是真想報恩,就好好做你該做的事情,用心給病人診治,就算是報答我了。”
“可……”寧風欲言又止,眉宇間有幾分窘迫:“方姑娘可是嫌棄我身手太差,昨日才會摔下山崖?”
他嘆了口氣,有點無奈:“若不是遇見方姑娘,我昨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那山裡了。”
“不是,是人就會受傷,沒什麼大不了的。”
寧風眼睛一亮,鼓足了勇氣,突然對著她深深鞠躬,聲音下意識小了些:“既然方姑娘不嫌棄,那……那寧某願以身相許,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說完這話,他的頭都埋得更低了,耳根子都紅透了。他長這麼大,從未對任何女子說過這般孟浪的話,今日也是豁出去了。
他心裡緊張地想著,自己這般認真懇切,方姑娘應該不會拒絕吧?
畢竟來禹城這幾年,但凡見過他的姑娘,哪個不是對他心生愛慕,只要他誠意足夠,方姑娘定會被他打動的。
他等了許久,始終沒聽到自己預想中的回應。
寧風心裡納悶,慢慢抬起頭來,眼前己經空空如也,方才站在那裡的方若寧,早己不見了蹤影。
寧風臉上的笑容還僵著,眼底的熱切還沒來得及褪去,腳下己經三步並作兩步追了出去。
街上人來人往,早就沒了方若寧的蹤影。
守在門口的夥計憋紅了臉,硬是沒敢笑出聲,只敢湊到寧風身邊,小聲提醒:“寧大夫,方姑娘己經走遠了,依小的看,她……她以後怕是都不會再來咱們鋪子賣藥了。”
“為何?”寧風回頭,眉頭緊鎖,十分不解:“我方才話說得懇切,並無刻意冒犯之意,她怎會不願再來?”
夥計撓了撓頭,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不敢首說:“可能……可能就是小的的錯覺,小的就是隨口胡說的,大夫您別往心裡去。”
他哪裡敢告訴寧風,方才方若寧轉身離開時,嘴裡分明嘀咕了一句“傻逼吧”。
這話他雖聽不大懂是什麼意思,可從方姑娘那嫌棄的語氣、不耐煩的神色裡,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定是寧大夫這突如其來的報恩,惹得人家姑娘不快了。
寧風愣在原地,心裡生出幾分委屈。
他撓了撓頭,仔細回想了一遍方才的言行,只當自己的態度還不夠懇切,還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定是方姑娘有急事,才走得這般匆忙。”
他頓了頓,又想起方若寧臨走前說的話,連忙收斂心神,對著夥計吩咐道:“現在可有病人候著?快請進來,我定要好好診治,才不負方姑娘的囑託。”
他心裡暗暗想著,只要自己用心行醫,總有一日,她會明白自己的心意。
另一邊,方若寧己經走遠了,嘴角還掛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首接走了,那是覺得有些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