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方若寧和李氏把小推車上的桃子又選了一遍，方慕荷把準備好的餅和菜都收拾妥當，準備出發的時候，柳翠花來了。
她的神色看著很是焦急，眉頭蹙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走到門口，看到李氏和方若寧姐妹倆時，又突然停下了腳步，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卻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氏看她這樣，生怕是珍珍的身體又出了什麼問題，或是小牛又惹了什麼禍，一時間竟不敢開口問。
方若寧輕聲問道：“翠花嬸兒，你怎麼來了？可是出什麼事了？你彆著急，慢慢說，沒事的。”
柳翠花走過來，攥著李氏的手，嘴唇哆嗦了幾下，先是對著李氏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幾分愧疚：“芸娘，我實在是對不住你……”
說完，她又轉過身，對著方若寧和方慕荷，也連聲道歉：“若寧，小荷，嬸兒也對不住你們……”
別說李氏一頭霧水了，就連方若寧和方慕荷也愣住了。
自從那日方若寧在山裡把小牛找回來，柳翠花千恩萬謝之後，她們姐妹倆就沒怎麼和柳翠花接觸過。
李氏和柳翠花也只是偶爾見個面，交接一些縫補、漿洗的衣裳，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別的往來了。
平白無故的，怎麼就說對不住了。
李氏趕緊扶住柳翠花：“翠花，到底是出什麼事了？你好好說，別動不動就說對不起，咱們之間，有什麼事都能好好說的。”
柳翠花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沉，她垂著頭：“我家婆母，她把自己關在灶房裡整整兩日，我還以為她是在生悶氣，誰知道……誰知道她竟然是在學小荷做餅。今日一早，天還沒亮，她就走了，說是要去禹城賣，我攔都攔不住……”
柳翠花的話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她實在是覺得羞愧，若寧幫了她家這麼大的忙，婆母卻做出這樣的事，她這心裡，像是被針扎一樣難受。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得來跟芸娘她們說一聲，否則，她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方慕荷率先反應過來，她擺擺手，滿是不在意：“翠花嬸兒，這有什麼的，禹城那麼大，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她想賣餅就賣唄，這有什麼對不住我們的？”
她自己一天就只能做那麼多餅，賣完就收攤，於老太婆就算是去賣，總不能把所有生意都搶走了吧。
更何況，她對自己做的餅很有自信，那味道，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學去的。
方若寧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反而安慰道：“翠花嬸兒，你別想太多了。生意生意，本就是誰有本事誰做，你婆母若是真能把餅賣出去，那也是她的能耐。就像小荷說的，禹城那麼大，總不至於缺我們這一碗飯吃。我們只對事不對人，只要她不來招惹我們，她想怎麼做生意，都是她的自由。”
柳翠花聽了這話，眼眶紅了。
“若寧丫頭，你真是個好孩子……要不是你，我家珍珍和小牛，現在還指不定是什麼樣子呢……我婆母她……她就是，我勸不住她……”
兩個女兒都這樣說了，李氏也跟著勸說道：“翠花你就是思慮太多了，這都是小事情，若寧她們都說沒事的，你就放寬心。”
柳翠花聽她們這樣說，心裡才算是鬆了口氣：“你們不生氣就好，我也沒想到我婆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被人模仿甚至是超越，都是正常的事情。
就像之前的冰粉，現在城裡己經有人在賣了。
那方子肯定是從來福酒樓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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