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戲得做全套,她必須讓小荷徹底相信於老太婆沒死,只有這樣,小荷往後才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至於於老太婆的下落,一個失蹤的老賴婆子,誰又會放在心上。
方若寧徑首往城裡走,找到刁老三他們幾個住的地方,是個荒廢的小院子,七個大男人擠在兩間漏風的土坯房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刁老三見門外站著的是方若寧,先是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脖子,趕緊壓低聲音問:“方姑娘,怎麼是你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屋裡其他小弟都出來了,一個個探著探腦,都看著方若寧,等著她吩咐。
方若寧掃了一眼其餘人的人,淡淡開口:“我找你有事,其餘人都回去。”
那些小弟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把目光投向刁老三。刁老三朝他們使了個眼色:“都進去,沒你們的事。”
幾人不敢多言,乖乖縮了回去,還把門給帶上了。
刁老三跟著方若寧走到院外的小巷子裡,巷子狹窄,兩側的高牆擋了大半的光線,有些昏暗。
他剛轉過身想問什麼,後腦勺就捱了一下,是被匕首劃破皮肉的刺痛。
“哎喲!”刁老三捂著後腦勺,轉過來一臉懵逼地看著方若寧,摸了一手血。
有點痛,他心裡犯嘀咕,但沒敢生氣,只是撓了撓頭,疑惑地問:“方姑娘,是、是我哪裡做錯了嗎?你怎麼突然打我?”
方若寧沒跟他解釋,只是從牆角摸了一把泥就往他臉上抹。
她左抹右抹,把刁老三的臉抹得亂七八糟,黑一道灰一道,連五官都快看不清了。
末了,又伸手把他的頭髮揉得跟雞窩似的,亂糟糟地耷拉下來,遮了大半張臉。
刁老三被她擺弄得暈頭轉向,半句怨言都不敢有,只是縮著脖子乖乖配合,心裡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這位姑奶奶又要折騰什麼。
方若寧看他這副模樣,還算滿意。
她又從懷裡拿一塊破舊的粗麻布,撕下一條,往刁老三頭上一裹,剛好把他的臉擋了個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走。”方若寧丟下一個字,抬腳往前走,順便跟他說要去做什麼。
刁老三趕緊跟上去。
藥鋪裡的大夫正收拾著藥匣子,見方若寧扶著個蓬頭垢面的老人家進來,趕緊迎了上來:“姑娘,這是怎麼了?”
“大夫你快看看這老人家!”方若寧一臉焦急,聲音裡還故意帶著點慌:“她路上摔了一跤,腦袋磕破了,流了好多血,您快給瞧瞧。”
她一邊說,一邊扶著刁老三往旁邊的長凳上坐。
刁老三憋住氣,不敢吭聲,只學著老人的樣子,佝僂著背,還故意咳嗽了兩聲,嗓子壓得粗啞難聽。
大夫掀開裹在刁老三頭上的麻布,就見頭皮上劃開一條口子,看著挺長,血糊糊的嚇人,實則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
他鬆了口氣,一邊拿出藥膏和紗布,一邊嘟囔:“萬幸萬幸,沒傷到骨頭,就是看著嚇人。”
方若寧站在一旁,看著大夫給刁老三清理傷口,忽然開口:“大夫你先給老人家看著,我還有點別的事要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