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爹方有福才剛回來,雖然己經決心和老方家斷絕關係,但這其中的事情複雜,很難說清楚。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可爹不一樣,就怕那兩個老東西胡攪蠻纏,再被村民指指點點,爹受不了怎麼辦。
方若寧還是將屍體扔進空間裡,等日後尋個無人的地方處理掉就行。
只要找不見屍體,老方家的人也不會想著人是死了。
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院子,將方有財留下的腳印、木柴碎屑都清理乾淨,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才轉身回屋。
折騰了大半夜,她也有些乏了,睡覺了。
第二日她趕在工匠們上工之前,離開新房子,回到茅草屋。
李氏和方慕荷都起來了。
方慕荷在做早飯和準備餅,李氏收拾屋裡的東西,她要把能摞的東西都摞起來,再騰個地方出了來,這樣若寧就不用自己跑到連門都沒有新房子裡去睡覺了。
“娘。”方若寧走進屋,目光落在床上依舊沉睡著的方有福身上,放輕了聲音問道,“娘,爹昨晚醒過嗎?”
李氏連忙轉過身,也壓低了嗓音,眉眼間帶著一絲擔憂:“沒呢。”
“沒事的。”方若寧走上前,伸手探了探方有福的額頭,溫度正常:“等爹今兒醒了,娘你看好他,千萬別讓他亂動。這腿傷了骨頭,就得好好養著,一步都不能下地,不然這敲斷骨頭的罪就白受了。”
“娘都聽你的。”李氏連連點頭,又說:“我今兒把屋裡騰開了,今晚你就回來睡,咱們一家人擠一擠,總比那邊沒門沒窗的強。”
方若寧笑著應了:“好。”
做門和窗戶看著簡單,實則都是細緻活兒,費時又費力,工匠們少說也要忙活個幾天。
他們一家西口,還得在這個茅草屋裡擠上一陣子了。
姐妹倆簡單吃了點早飯,囑咐李氏好生照看方有福,便朝鋪子趕去。
白日里有村長和村裡的鄉親們照看著,方若寧倒是不擔心老方家的人會來鬧事。
老方家的院子裡,曹氏一早起來,才發現昨晚睡在旁邊的方有財人不見了。
白氏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尖著嗓子問道:“有財人呢?去哪了?”
曹氏被她揪得胳膊生疼,連忙搖頭,還一臉茫然:“娘,我、我也不知道啊,昨兒晚上睡覺前還在的,今兒一早起來就沒人了。”
“沒用的東西!”白氏狠狠推了曹氏一把,氣得跳腳:“連個男人都看不住,你說你有什麼用?他走之前,就沒跟你說點什麼?”
曹氏踉蹌著站穩身子,低著頭,小聲囁嚅道:“娘……我瞅著有財這次回來,好像有點不對勁。昨兒個他還跟我要錢來著,我手裡實在沒銀子,就沒給他……”
雖然就十幾個銅板,可她也不敢說,娘要是知道她藏了私房錢,還不定要怎麼收拾她。
她昨晚就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沒敢問,現在看人不見了,她才敢說出來,若不是遇到事了的話,那怎麼會連她的十幾文都要拿走。
白氏心裡咯噔一下。方有財昨兒個也偷偷摸摸地找過她,想跟她要錢。
她當時氣憤當年那沒見著面,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的二十六兩銀子。心一硬,就沒給。
現在聽曹氏這麼一說,她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可嘴上依舊強硬:“胡說八道什麼!有財他能出什麼事?他就是去忙生意了。他要是真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你就等著守活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