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貴劈得昏昏沉沉,耳邊忽聞男人說話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到了坐在方若寧對面的寧風。
那男人五官俊朗,氣質溫雅,正和方若寧捱得很近地說著話。
沈富貴像是瞬間被打了雞血,原本己經快要散架的身體,迸發出一股力氣,他咬緊牙關,加快了劈柴的速度。
剩下的柴禾己經不多了,他憋著一口氣,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把最後的柴劈完了。
斧頭掉在地上,沈富貴的雙手己經失去了知覺,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顧不上這些,踉踉蹌蹌地跑到石桌旁,氣喘吁吁地站在方若寧和寧風中間,故意隔開了兩人。
他看著方若寧,有些興奮地喊:“方姑娘,柴、柴禾我都劈完了,你看看,都劈完了。”
方若寧抬起的目光,先是掃過他那雙慘不忍睹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柴禾,最後淡淡點頭:“嗯,辛苦了,你回去吧。”
“那……”沈富貴往前湊了湊,急切地追問,話沒說全,但那意思卻再明顯不過:“方姑娘你是答應我了嗎?”
他這話問得不明不白,旁邊的寧風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著沈富貴。
這人是誰啊?
看穿著打扮,分明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就為了劈一堆柴禾?
等等……該不會是方姑娘答應了他,只要把柴禾劈完,就嫁給他吧?
這太荒謬,也太草率了。
寧風心裡咯噔一下,再也坐不住了,突然站起來,急聲說道:“不行!絕對不行!方姑娘你可不能這麼隨隨便便就答應他!”
沈富貴本來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聽到寧風這話,頓時就炸毛了。
他轉頭瞪著寧風,兇得像只護食的狼:“你是誰啊,哪裡來的小白臉?小爺的事情,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小六拿著金瘡藥跑了過來,看到自家公子雙手血肉模糊的樣子,連忙拉過來給他上藥。
寧風看著這主僕二人的樣子,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怕是這位公子哥在追求方姑娘。
方姑娘這般有本事,自不能被欺負了去,他梗著脖子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別以為你家裡有幾個臭錢,就可以仗勢欺人。方姑娘豈是你能隨便拿捏的?”
說著,他還故意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方若寧身前,擺出一副護花使者的架勢,狠狠地盯著沈富貴。
沈富貴一看他竟然敢站到方若寧跟前,心裡的火氣更旺了。
他顧不上手上的疼痛,伸出手一把將寧風扯開,怒聲道:“小爺跟方姑娘說話,有你什麼事?一邊待著去!”
把寧風扯開之後,他自己又立刻站到方若寧跟前,還特意側過身子,擋住了寧風的視線,不讓他看方若寧。
寧風頓時急紅了眼,也顧不上什麼斯文體面,一邊出拳,一邊氣沖沖地罵道:“好一個惡霸!”
他這一拳不僅沒打到沈富貴,反而被沈富貴一拳砸在了下巴上。
“唔!”寧風只覺下巴疼得他眼淚都差點飆出來。
誰能想到,方才連胳膊都抬不起來的沈富貴,此刻拳頭倒是揮得快,不等寧風緩過神來,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