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方若寧從心底升起那股不好的預感開始，她就交代李氏照顧好方有福，就朝城裡趕了。
算算時間，方慕荷早該回來了，可她走了一路，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小荷怕是出事了，她得趕緊去看看。
進城後剛拐過街角，就和急匆匆跑過來的唐孝碰上了，唐孝一看是她，就喘著氣喊：“方、方姑娘，你可算來了！”
“唐公子，你這是？”方若寧問。
“方二姑娘出了點小意外，不過你別擔心，人現在沒事，就在前面的酒樓。”唐孝喘著粗氣，擺了擺手，又道：“我帶你過去。”
方若寧跟著唐孝身後，邊走邊追問：“小荷到底出了什麼事？”
唐孝腳步一頓，心裡犯了難。
在這世道，女子的名節比性命還重要，他若是說了，怕是會壞了方二姑娘的名聲，只能含糊其辭道：“具體的情況，方姑娘還是等見到方二姑娘，親自問她吧，我只能說她沒事，大夫己經看過了，喝了藥很快就醒了。”
方若寧看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的不安更甚，縱使知道小荷沒事，可心口還是悶得難受。
房間門沒關，一進去，方若寧就看到坐在旁邊的唐父和管家，還有正端著藥碗，給方慕荷喂藥的張婆子。
床上的方慕荷，臉色蒼白，臉頰腫著，看著觸目驚心。
方若寧的臉色沉下來，走過去，接過張婆子手裡的藥碗，低聲道：“我來喂吧。”
張婆子連忙讓開，小聲道：“姑娘放心，大夫說喝了這藥，很快就醒了。”
唐孝站在一旁，看著方慕荷臉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許，也放心了，對著方若寧說：“方姑娘，方二姑娘這邊有你照顧，想來是無礙的，時辰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方若寧抬眼，對著他微微頷首，感激道：“今日之事，多謝。”
“不用不用，都是應該的。”唐孝擺了擺手，帶著唐父和管家走了。
方若寧握住方慕荷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脈上，脈象平穩了，能診出是中了軟筋散的跡象，除了臉上和手上的外傷，並無其他大礙。
她又倒出靈泉水喂進方慕荷的嘴裡。
方若寧看著窗外的夜色，城門己經關了，今日是回不去了，只能等明日一早再回去。
她坐在床邊，靜靜等著她醒來。
沒過多久，方慕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迷茫地看了看西周，視線落在方若寧的臉上，愣了一瞬，隨即撐著身子坐起來，一把抱住方若寧的腰，腦袋埋在她的肩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哽咽著喊：“姐……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方若寧掌心覆著方慕荷微微顫抖的後背，輕輕拍著，安慰道：“現在沒事了，我們很安全，有姐姐在。”
等她哭夠了，方若寧才問她：“小荷，現在你能告訴姐姐，今兒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方慕荷咬著唇，指尖摳著身下的錦褥，把那些不堪的、恐懼的、憤怒的細節都娓娓道來。
說到最後，她積攢的怒意再也壓不住，抬手錘在床沿上：“那個死胖子想欺負我，我要弄死他！若不是唐公子來得及時，我今日就得死在那吃人的大牢裡！”
方若寧的指尖倏地攥緊，她沒想到，不過是一日沒守在妹妹身邊，就出了這麼大的禍事。
難怪方才唐孝支支吾吾不肯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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