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宅子裡的家丁、丫鬟、小妾們紛紛披衣跑出來,湧到書房外,看到裡面的慘狀,個個都嚇得臉色慘白。
朱大福的那些小妾,見他倒在血泊中,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她們多是被朱大福強娶來的,受盡磋磨,如今他死了,她們便能重獲自由了。
有人又發現了朱德寶的屍體,早己沒了氣息。
有人忙著去報官,有人忙著清點財物,朱宅現在己經亂成一鍋粥了,無人發現,方若寧依舊在淡定地搜刮著。
待搜刮得差不多了,才趁著這混亂離開了。
回到酒樓,推開門,屋內燭火搖曳,方慕荷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看得出來睡得正香。
方若寧沒有驚擾她,閃身進了空間。
她褪去沾著血汙和灰塵的夜行衣,在池子裡洗去一身的血腥與疲憊。
沐浴過後,她才開始清點從朱家帶回來的戰利品,竟有兩萬多兩銀子,還有無數值錢的物件,雖無黃金,卻己是一筆鉅款。
這些銀子,若是靠她慢慢掙,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在空間裡歇了一覺,待她醒來,外界連半個時辰都未過。
她又坐在桌邊,拿起一本醫書翻看起來,時不時抬眼看向床上的方慕荷,是擔心她做噩夢。
天還未亮,是方慕荷平日裡早起的時辰。她猛地睜開眼,第一時間便喊了聲:“姐姐!”
她竟睡得這般沉,連姐姐一夜未歸都忘了。
方若寧放下醫書,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我在,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方慕荷一把抱住她,腦袋埋在她的懷裡,自責道:“姐,對不起,我不知怎麼就睡過去了,竟沒等你回來。”
她忙伸手摸索著方若寧的胳膊、肩膀,細細檢查:“姐,你沒受傷什麼的吧?”
“我沒事。”方若寧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目光望向窗外,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亮:“時辰差不多了,我們收拾收拾,先回家吧,別讓爹孃擔心太久。”
方慕荷聞言,忙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翻身下床收拾。
方慕荷換好衣裳,忽然想起床底下那套夜行衣,那衣裳絕不能留在這兒,若是被酒樓夥計打掃時發現,那就遭了。
她趴在地上,撅著屁股,腦袋使勁往床底鑽。指尖在地面胡亂摸索,她昨晚沒放這麼深的,怎麼摸不到了。
“小荷,你在做什麼?”方若寧端著早點進來。
方慕荷將腦袋縮出來,神色有點慌張:“姐,衣裳怎麼不見了?”
因為她起來之後沒見姐姐拿,她就擔心是不是自己睡著了,有人進屋裡來把衣裳偷走了。
方若寧將托盤放在桌上,拉著方慕荷過來坐下:“別擔心,衣裳我己經處理好了。”
方慕荷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釋然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