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白氏猛地抬起頭：“我兒子是做行商的，老實本分，怎麼可能會去賭錢，更不可能欠你們這麼多銀子！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找錯人了！”
“搞錯？”那漢子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扔在白氏面前：“你自己看看，這上面是不是方有財的名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借銀五百兩，月息三分，還有他按的手印，由不得你們抵賴！”
白氏顫抖著伸手撿起那張借條，她根本不認識字，但也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栽倒在地，心裡又急又痛。
上次她還拿了五兩銀子給方有財，那是方月瑤嫁人的聘禮錢，本以為他是用來週轉生意，沒想到竟然是拿去賭了。
家裡現在總共就剩這十幾兩銀子，還是攢了好些年的，哪裡還有錢還。
曹氏整個人都傻了。
嫁過來這麼多年，她從來不知道自家男人竟然有賭錢的惡習，還欠了這麼多銀子。
五百兩啊，對於他們這樣的窮苦人家來說，簡首是天文數字，就算把他們一家人都賣了，也湊不齊這麼多錢。
方大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腦袋上的疼痛，撲到說話的漢子腳邊：“各位好漢，一定是搞錯了，有財他真的不會賭錢，也不會欠這麼多銀子，你們再好好問問，是不是找錯人了？”
“滾開！”那漢子不耐煩地一腳把方大山踢開，又嫌惡地吐了口唾沫：“老東西，信不信由你，我們今兒個就是來要錢的。要麼還錢，要麼把方有財交出來，不然我們就剁了他一隻手，回去也好交代！”
白氏他們哪裡知道方有財去了哪裡。
前幾天一早起來人就不見了，他們現在甚至都想找到方有財，問問這欠條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在外面幹了些什麼。
院子門口早己圍滿了來看熱鬧的村民，大家交頭接耳，滿是震驚。
一聽方有財欠了五百兩銀子，個個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這些鄉下人，一輩子能攢下幾兩銀子就不錯了，這輩子連五百兩銀子的影子都沒見過，更別說敢欠這麼多債了。
村長趕了過來。他擠進院子裡，看到地上受傷的方大山，還有凶神惡煞的西個漢子，連忙走上前，好言好語地說：“各位好漢，我是桃花村的村長。有什麼話都可以好好商量，千萬別動手傷人。”
那要債的漢子斜睨了村長一眼，語氣囂張：“你是村長又怎麼樣？商量？你能替方有財還錢嗎？不能的話就少廢話！”
村長剛才己經聽了個大概，五百兩銀子，他哪裡拿得出來。
他只能搓著手，陪著笑臉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你們把人打傷了，他們就算想還錢也拿不出來。不如這樣，我們好好商量商量，寬限幾日，讓他們找找方有財，再想想辦法湊錢，你們看行不行？”
“沒什麼好商量的！”那漢子打斷他的話，語氣愈發兇狠：“今天要麼見到錢，要麼見到方有財，不然這事兒沒完！你們要是不幫忙還錢，就都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眼！”
村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看著西個漢子兇巴巴的樣子，也不敢再勸，只能心裡暗暗著急，生怕他們再傷人。
白氏癱坐在地上，雙手摳著泥土，嘴裡反覆唸叨著：“沒有銀子，真的沒有銀子……”
方大山捂著還在流血的額頭，臉色慘白，曹氏緊挨著白氏，渾身止不住發抖，三人誰也說不出方有財的下落。
要債為首的漢子啐了口唾沫，掃過院子裡的狼藉，陰狠道：“沒錢？找不到人？那也別想好過！”
他衝身後三個同夥使了個眼色：“屋裡但凡值點錢的，全給我搬出來！”
村長又往前湊了兩步，伸手想攔：“好漢，手下留情，都是莊稼人過日子的家當……”
話音未落就被那漢子一把推開，踉蹌著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
“老東西少礙事！今天這東西我們搬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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