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荷握著她的手,輕輕笑道:“此事姐你就別管了,這是我的恩,我去還就好。”
“那你……”方若寧的眉頭輕輕皺著,話還沒說完,方慕荷就知道她是擔心自己,她說:“姐我真的沒事了,我可以的。”
反正人己經被她殺了,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了。
看著方慕荷眉眼彎彎、一臉輕快,沒有陰霾,方若寧才算放心。
方慕荷突然收了笑,語氣認真起來:“姐,你今日別跟我去鋪子了,就在家裡待著。我怕咱們倆都不在,老方家那群人會找爹,那是咱爹,可不是他們的兒子!爹在賊窩裡受了那麼多年苦,我不能讓他再受委屈,我就想咱們一家人安安穩穩的。”
方若寧剛才也是在想這件事情,她確實分身乏術。
方慕荷拍著胸脯保證道:“姐你放心,這次我一個人能行!你就在家照看著爹孃,你這段時間忙裡忙外的,也該好好歇一歇了。”
方若寧便不再爭論,只叮囑了一句:“那你自己務必小心。”
早飯過後,方慕荷帶著提前備好的東西出門了。
方有福正拄著方若寧給他做的柺杖,在門口慢慢挪動。
他走了沒幾步就氣喘吁吁,索性靠在門口歇歇。
可他閒不住,這兩日己經編了好幾個竹籃,雖不值什麼大錢,卻也能賣個幾文錢補貼家用。
李氏去河邊洗衣裳了,院子裡只剩父女二人。
這時,村子裡的幾個長舌婦說說笑笑地從門口的小路路過,說話聲音故意很大,生怕別的人聽不見一樣。
“你聽說了嗎?老方家那方有財,賭錢欠了五百兩銀子,人跑了,債主都上門搶東西了!”
“可不是嘛,連方小寶都被抓走了,說湊不齊錢就要給賣了呢!”
“方家有福回來了,你說他會不會管?畢竟是親爹孃和親侄子啊!”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方有福的耳朵裡,他眉頭擰成疙瘩,手裡編籃子的竹條都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小路上那幾個漸行漸遠的婦人背影,神色複雜。
那幾個婦人瞧他聽見了,也不敢多做停留,都怕惹得方若寧不高興,挨頓打都算輕的。
方若寧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被太陽曬得眯起了眼,對外面的議論充耳不聞,連看都懶得看那些婦人一眼。
等婦人走遠了,方有福才轉頭看向女兒,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若寧,她們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方若寧沒看他,語氣平淡:“方有財在賭坊借了五百兩銀子錢,如今人躲起來了,債主昨日去了老方家,值錢的東西都被搶了,方小寶也被帶走抵債了。我跟小荷昨日去看過,爹你若是想幫他們還債,我不攔著你。”
“憑什麼!”方有福急得手裡的竹籃都掉在地上,嗓門一下都大了起來:“方有財那畜生害慘了我,我們跟老方家都斷親了。再說了,五百兩,我就是把自己賣了,也湊不齊這個數!”
方若寧抬眸看他,又問:“那若是你爹孃跪在你跟前,求你把咱們家的新房子賣了給他們贖人呢?”
“那更不行!”方有福想都沒想就反駁,眼眶都紅了:“那房子是你們娘仨辛辛苦苦掙錢蓋的,跟他們有什麼關係?錢又不是我借的,憑什麼要賣我們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