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西箭，沈富貴也故意中兩箭，脫靶兩箭，跟謝志才是一樣的都中了七箭。
周圍的跟班們也鬆了口氣，紛紛在心裡暗道，果然是僥倖。
只是沈富貴的七箭中，有六箭是靶心，僅一箭落在二環，比起謝志才的兩支靶心，優劣立判。
他放下重弓，轉身看向臉色黑得如同烏雲密佈的謝志才，似笑非笑道：“謝志才，方才你說只要我射中六箭就算我贏。如今我與你同中七箭，如何？”
謝志才臉色難看，不肯認賬，突然翻臉，語氣蠻橫：“胡說八道！本公子方才不過是玩笑之言，豈能作數？”
沈富貴點點頭，慢條斯理地補充道：“可你方才還說，你一言九鼎，怎麼，你這是要食言而肥？”
“你……”謝志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愈發難看。
若是真要論勝負，他己經輸了。
可他若是認了輸，那自廢手臂的賭約便要履行，這條胳膊他是萬萬捨不得的。
他連忙說：“如今我們二人同中七箭，分明是打成了平手！依我看，我們的本事不相上下，今日這比試便到此為止，改日再分高下如何？”
他只想儘快脫身，今日沈富貴的表現太過詭異，他實在沒把握再比下去，只想先保住自己的胳膊。
說罷，謝志才轉身要往外走。
沈富貴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語氣也冷了下去：“謝志才，我這錦月軒雖然是開啟門做生意的，但也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沈延，你想怎麼樣？”謝志才抬起下巴，眉頭緊鎖，強裝鎮定道：“你不過是僥倖跟我打了個平手而己，本公子剛才根本沒認真，否則你覺得你有機會跟我打成平手？”
沈富貴懶得跟他逞口舌之快，只是淡淡說道：“小爺開啟門做生意，自然不會強留客人。只是你方才冒犯了我朋友，還打了我的人。你給他們二人道個歉，今日的事情，我便不再追究，放你離開。”
“你說什麼？”謝志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伸出手指著自己，嗤笑出聲：“你讓本公子給一個村姑，還有一個卑賤的下人道歉？沈延，你瘋了？”
“方姑娘不是村姑，小六也不是卑賤的下人。”沈富貴的眼神逐漸沉了下去，帶著明確的警告：“你若是不肯道歉，今兒這錦月軒的大門，你就走不出去。”
小六抱著契書，氣喘吁吁地從外面跑了進來，連氣都沒喘勻，便急切地問道：“公、公子，比、比完了嗎？誰贏了？”
沈富貴順勢接過話頭：“算是打了個平手，只是有些人輸不起想走。不過小爺也不是好欺負的，要麼道歉，要麼就留下。”
錦月軒的夥計們都從外面走了進來，迅速在門口站成兩排，將唯一的出口堵得嚴實。
這靶室只有一道門，謝志才若是想出去，要麼低頭道歉，要麼就只能硬闖。
陣仗突然變大，謝志才的臉色愈發難看。
讓他給一個村姑和一個下人道歉，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可若是不道歉，今日怕是難以脫身，真要鬧起來，動靜越大，對他越不利。
他權衡片刻，湊近沈富貴，壓低聲音，咬牙切齒說道：“沈延，我今日還有要事在身，沒空與你在此糾纏。識相的，就趕緊把路讓開！”
沈富貴不吃他這一套：“小爺今日並未請你前來，是你帶著人強行闖進來，冒犯了我的朋友，打傷了我的人，如今連一句道歉都不肯說，這是什麼道理？謝公子不妨說與小爺聽聽？”
方若寧依舊坐桌旁，悠閒地品著茶，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她雖未聽清謝志才與沈富貴的低語，卻從謝志才難看的臉色中，猜得出他己是惱羞成怒，黔驢技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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