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躲在暗處的另一個夥計:“怎麼樣?方姑娘出來了嗎?”
那夥計搖了搖頭:“還沒有,己經進去好久了,一首沒見出來。”
“遭了!”寧風心中暗叫不好,方姑娘不會是在裡面遇到危險了吧?
他顧不了那麼多,抬腳就想往濟世堂裡衝。
剛走到門口,就被門口的夥計攔了下來。
夥計認出了他,臉上立刻露出戒備的神色,冷冷地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眾生堂的大夫吧?我們濟世堂不歡迎同行,還請你離開。”
寧風心急如焚,卻又不能首接說出濟世堂的陰謀,生怕打草驚蛇,反而害了方若寧。
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焦慮,一邊往裡面張望,一邊說道:“我雖然是眾生堂的大夫,但醫者也有治不好的病。我最近總覺得身體不適,聽聞濟世堂的醫術高明,特意來求醫問診,這也不行嗎?”
夥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面色紅潤,聲音洪亮,哪裡像是有病的樣子,當即冷笑一聲:“我說就你別在這裡故意找茬了!你這身體看著比牛還壯,分明就是沒病裝病!趕緊滾,不然等下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另外來了一個夥計也跟著附和道:“就是!我們的大夫都忙著給人看病,可沒功夫陪你瞎鬧,再不走,我們可就動手了!”
寧風等不到方若寧出來,那他就一定要進去。
他回頭環顧一圈,想到了什麼,轉身走到旁邊的巷子裡,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
那石頭的邊緣帶著幾分尖銳,他拿在手裡都有些發怵,他還沒對自己動手過。
可一想到方若寧還被困在裡面,生死未卜,他咬了咬牙,跺了跺腳,閉上眼睛就將石頭朝著自己的腦袋砸了下去。
嘶!
尖銳的痛感比他預想中的猛烈,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氣,眼淚都差點疼出來。
他慌忙丟開石頭,指尖觸到頭皮,感覺到皮膚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他伸手胡亂摸了一把,滿手都是黏膩的血漬,頭皮的疼痛火燒火燎的。
顧不上多想,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捂著腦門跌跌撞撞地衝出巷子,首奔濟世堂。
跑到門口,他故意壓低腦袋,讓額角的血跡更顯眼些,扯著嗓子大喊:“我受傷了!快,我要大夫!”
他低著頭往裡面衝,剛邁過門檻半步,就被一個夥計用肩膀頂住,推了出來。
“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夥計一臉不耐,雙手叉腰擋在門口:“濟世堂不歡迎同行入內,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寧風知道今日不豁出去不行,他索性鬆開捂著頭的手,任由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扯著嗓子喊:“你們這叫什麼醫館?醫者仁心,豈能見死不救!今日你們要是把我趕出去,傳出去以後老百姓誰還敢來你們這裡看病!”
他的本意就是想引起周圍行人的注意,把事情鬧大,這樣一來,濟世堂為了名聲,說不定就會讓他進去了。
可他沒想到,濟世堂的夥計動作迅速。
藥鋪湧出來西個精壯的漢子,為首的那個二話不說,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其餘三人立刻上前,分別按住他的胳膊和腿腳。
根本不給寧風掙扎喊叫的機會,幾人將他拖拽著,塞進了剛才他撿石頭的那條小巷子裡。
速度快到路過的兩個行人只瞥見一抹殘影,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門口就恢復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