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等在村口不願意走的柳翠花被夜風吹得臉頰發麻，嘴唇都凍得發紫，看到只有他們二人回來，身邊並沒有於珍珍的身影，她當即兩眼一黑。
“娘！”於小牛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扶。
方慕荷也反應極快，一把攬住柳翠花的腰，將她扶住，沒讓她摔在地上。
於大牛快步過來扶住柳翠花，安慰道：“翠花，你先別急，珍珍肯定沒事的，她可能是遇到什麼急事耽誤了，這才沒來得及回來。我們先回家，等明日一早，我就進城去找她，一定能把她找回來的。”
“外面風大，我們先回家吧，在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方若寧說著，一邊幫著方慕荷攙扶柳翠花。
於大牛點點頭，幾人一同攙扶著柳翠花，先回家。
送他們回家時，柳翠花癱軟在炕邊，嘴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於大牛在旁邊陪著她，給她喂熱水，還幫她順氣，倒是有個男人的樣子了。
方若寧現在看他是稍微順眼了一些。
待柳翠花氣息稍穩，方若寧朝於小牛使了個眼色，帶他走出房門。
方若寧壓低聲音問道：“小牛，你跟我說說，你姐姐最近可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她這話並非無的放矢。
昨日從城裡一同返程的路上，於珍珍的臉色透著幾分不正常，問她又說沒事。
現在方若寧就擔心，會不會是突然生病了暈倒在了沒人的地方，一個女子，若真是這種情況，就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於小牛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回想了片刻，才搖頭道：“姐姐這幾日都去城裡賣藥材，每天回來的時候都挺高興的，我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對了！姐姐今早起來的時候，咳嗽了好幾聲，臉色也比往常差些。我讓她今日別去城裡了，在家歇著，她不聽，還特意叮囑我，不讓我告訴娘，說只是受了點涼，去城裡賣完藥就回來，不會耽誤太久的。”
方若寧又去了於珍珍的房間，推開房門，一股極淡卻清晰的藥味兒鑽入鼻腔，那氣味帶著隱晦的苦澀，又夾雜著怪異，她一時說不出這是何種藥材的味道。
她回頭看向跟在身後的於小牛：“小牛，你可知道你姐姐最近在吃什麼藥？”
於小牛撓了撓後腦勺：“沒有啊，姐姐一首好好的，也沒說哪裡不舒服，怎麼會吃藥？”
若不是於珍珍在服藥的話，那這房間裡的藥味兒又是從何而來？
“會不會……會不會是姐姐這幾日都在山裡挖藥，身上沾了藥味兒，才帶到房間裡來的？”於小牛試探著說出自己的猜測。
方慕荷也進了屋，目光在房間裡西處打量著，忽然說：“姐姐，我昨日不小心摸到了珍珍姐的手，那時候就覺得她的手特別涼，涼得有些不正常，當時我問她是不是冷，她說是風大吹的，我就沒太在意。”
“手涼、咳嗽、臉色差、房間裡有不明藥味兒……”這些資訊在方若寧腦海中飛速串聯起來。
忽的，她想起了那日在濟世堂門口撞見於珍珍，還有寧風跟她提起過有人在去了濟世堂後失蹤的事情。
如今於珍珍徹夜未歸，不會是在濟世堂附近出事吧？
她當時只是想到自己又不是天天賣藥，濟世堂不去也就不去了，倒是沒想起來提醒於珍珍一聲。
方若寧定了定神，又轉向於小牛：“小牛，你再仔細想想，你姐姐這幾日，是不是每天都去城裡賣藥？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於小牛點著頭，篤定道：“是的！這幾日我多半都是跟姐姐一起，早上天不亮就去山裡挖藥，挖到晌午就回來，吃過午飯，姐姐就去城裡賣了。之前姐姐每次去城裡，都是傍晚時分就回來了，只有昨日，去了城裡就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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