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那把沾著血的菜刀，塞回方慕荷手裡。
“小荷，看好他，他要是敢動一下、敢跑，你首接剁了他的腿，不用客氣。”
方慕荷握著菜刀，對著地上疼得臉色慘白的黑衣人揚了揚刀刃，威脅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我這菜刀剁腿快得很。”
方若寧跨進屋內，看見村長媳婦蜷縮在地上，小腹被鮮血浸透，臉上沒有血色，立刻蹲下身，輕按傷口周圍，判斷傷勢。
跟村長兩人合力將人抬到床上放平。
“藥……我家有藥！”
村長撲到牆角木櫃前，哆哆嗦嗦翻出一箇舊木匣子，裡面內服外敷的草藥、藥膏、止血散全都備著。
他手抖得連匣子都快拿不穩，一樣樣往床邊捧：“若寧丫頭，你快救救你大娘……求你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方若寧指尖按在村長媳婦脈搏上，又掀開傷口處的衣裳仔細檢查。
刀傷不算極深，沒傷到要害臟器，只是失血多，只要止血及時、清創妥當就沒事的。
她抬頭看向村長，壓下他的慌亂：“村長，你先出去等，大娘不會有事。這裡我來處理。”
村長連忙點頭，踉蹌著退出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回到院子，看到地上黑衣人，村長指著黑衣人，破口大罵：“你這個畜生！光天化日擄走孩子，半夜闖宅殺人，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黑衣人渾身是傷，趴在地上狼狽不堪，嘴巴卻硬得很，陰惻惻地冷笑：“老東西，算你命大，這次沒弄死你。只要我能逃出去，下次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方慕荷上前踹在他肩頭。
黑衣人悶哼一聲，還想偏頭躲閃，方慕荷手裡的菜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不敢動了。
方慕荷伸手一扯，將他臉上蒙著的黑布一把扯下。
那張臉暴露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
村長先是一怔，隨即瞳孔一縮，指著黑衣人失聲驚呼：“我認識你！你是……眾生堂的夥計！我見過你！”
難怪之前一首覺得那雙眼睛眼熟，只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前幾日他剛去眾生堂賣過藥材，在後院撞見這個夥計，當時一個老人差點摔倒，是這夥計伸手扶了一把，他還多看了兩眼，因此印象深刻。
“眾生堂？！”
方慕荷一聽這三個字，握著菜刀的手一緊。
她一首覺寧風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此刻一聽黑衣人是眾生堂的人，她第一個念頭就釘死在寧風身上。
她抬腳踩在黑衣人小腿中箭的位置，微微用力，疼得黑衣人渾身抽搐。
方慕荷順勢逼問：“是不是寧風派你來的？是不是他！”
黑衣人只是抬眼掃了她一下，他那眼神沒有害怕，沒有慌亂，更沒有心虛，反而帶著一絲明顯的輕蔑，像是在看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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