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久了,方若寧還是有些冷,不過目光可是一首都盯著下面的院子。
沈富貴爬上來,她聽到動靜了,只是沒回頭去,下意識搓了搓自己的手取暖。
沈富貴就是擔心她冷,走過來,把披風掀開,從她肩頭蓋下去,這次他很有分寸,肩頭只是輕輕地挨著她。
還側身幫她整理了下披風的領口,將披風下襬往下拉了拉,儘量把她的身體都包裹進這帶著他體溫的布料裡。
被一陣溫暖包裹,方若寧下意識抬眸看去,沈富貴正垂著眼,認真地給她扯著披風的繫帶,指尖只敢捏著布料的邊角,怕碰到她。
這次他的神色倒是淡然了許多,也比方才自然了很多,沒有了手忙腳亂,連耳根都沒紅。
沈富貴這次的眼睛沒有亂看,就挨著她半蹲下來,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院子裡面的動靜,全程沒多說一句話。
這一坐,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雪漸漸小了些,變成了細碎的雪沫子,可風還是烈,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方若寧感覺臉都有些凍僵了,連抿嘴唇都覺得費勁,忽然開口了,嗓音帶著點凍出來的沙啞:“你有沒有看到寧大夫?”
她就是突然想起來了,今日從天還未黑她就來了,但是都沒看見寧風的蹤跡,心想是不是自己什麼時候看漏了,這才有此一問的。
沈富貴回頭望著她,本來平靜的眸子裡泛起一絲絲的酸澀,喉結動了動,半晌才憋出一個字:“沒。”
他沒敢多問,方姑娘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了寧大夫,他心裡是有一些吃味兒的。
沈富貴要等的那個黑衣人從進去之後就沒再出來,他現在也在想,那寧風也是眾生堂的人,恰巧殺人陷害給他的黑衣人就進去了這眾生堂,此事會不會跟他有關?
可他又輕輕搖了搖頭,寧風一個弱不禁風的破大夫,能做出來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嗎?
他把這點疑慮壓了下去,還是等方姑娘等下把事情辦了之後再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守著她。
深夜後,萬家燈火皆滅,只有風雪刮過瓦簷的嗚咽聲。
方若寧動了動凍得發麻的胳膊,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我要下去了,你就在這裡待著別動。”
沈富貴跟著站了起來,張了張嘴,手下意識的往前伸,想拉她,指尖都快碰到她的衣袖了。
在她清冷的目光看過來時,他又把手收了回去,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只憋出了一句:“小心點。”
方若寧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只輕輕點了點頭,躍下院子。
她貼著院牆快速移動,在一扇窗戶跟前停下,悄無聲息地翻窗進去了。
落地的瞬間,她就屏住了呼吸,仔細聽著屋裡的動靜,一片死寂。
就是不知道那人說的暗室在何處。
這眾生堂的格局不小,前堂是診館和藥櫃,後院連著一排臥房,光是臥房都有好幾間,畢竟有西個坐館大夫,還有好幾個抓藥的夥計。
她順著走廊一間間查過去,雖然不知道這裡的臥房分別是誰住的,但是推開門,屋子裡都是空空的。
整個眾生堂,晚上居然是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