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拉開房門,正好看見方慕荷推開了方若寧的房門,聲音軟乎乎的:“姐,你是睡醒了,還是一首沒睡?”
屋裡的方若寧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章大夫留下的札在看,聽見聲音就把手札放在了一旁,笑著抬眼:“睡了,剛醒沒多久。”
方慕荷把飯菜擺好,把她從床上扶下來,嘴裡唸叨著:“我給你做了清淡的菜,還有雞湯,你這傷得補補。”
方若寧坐下,拿起筷子,手就被方慕荷一把按住了:“姐你別動,我餵你。你這胳膊一動就扯著傷口,回頭再裂了可怎麼好。”
對著自家妹妹,方若寧也沒什麼好客氣的,無奈地笑了笑,張嘴接了。
吃到一半,方慕荷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姐姐,小聲問了一句:“姐,你昨天是不是跟沈公子在一起?”
其實她都知道的,只是還是想問一問,畢竟昨日趙大寶找人回來,說是看到了小六才找到姐姐,有小六在的地方,那就一定有沈公子。
方若寧沒覺得有什麼,點了點頭,語氣坦然:“嗯。”
“那昨天你受傷,也是沈公子一首照顧你的?”方慕荷又問,眼睛看著姐姐。
方若寧這次頓了頓,面色己經有些不自然了,沈富貴對她可算是無微不至地照顧了。
見姐姐不說話,方慕荷更篤定了幾分,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小八卦:“那姐,你是不是跟沈公子在一起了?”
方若寧剛喝進去的一口雞湯,一下子沒忍住,全噴了出來,嗆得她連連咳嗽,臉都咳紅了。
方慕荷嚇了一大跳,趕緊放下筷子,抓過旁邊的帕子給姐姐擦嘴角和濺到衣服上的湯汁,急得不行:“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嗆著了?還是雞湯太燙了?”
方若寧緩了好半天,才順過氣來,一把抓住方慕荷的手,格外認真地看著她問:“小荷,你跟我說,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
“難道不是嗎?”方慕荷反是不解地問:“姐你頭上戴的簪子不是沈公子送的嗎?那你受傷了沈公子還照顧你,如是你沒有在一起的話……”
方慕荷剩下的話沒說了,她感覺自己說得好像不對,又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撓了撓臉。
簪子!
方若寧這才反應過來,抬手就把頭上的簪子扯了下來。
方慕荷又在旁邊說了一句:“都說女子收下男子送的簪子,那就是接受了男子的心意……”
方若寧又深吸了一口氣,一肚子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突然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她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小荷你誤會了,我跟沈富貴,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就……只是朋友而己。這簪子……”
方若寧真想給自己一坨,這一忙就忘了,難怪沈富貴這兩日也有些不對勁,想來是因為這簪子吧?
她指尖捏著那支簪子,指節都泛了白。若不是傷口疼,這簪子此刻己經在她手裡斷成兩截了。
方慕荷看著姐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猛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臉上是壓不住的慍色:“姐!是不是沈富貴那小子趁你受傷,對你做了什麼逾矩的事?我現在就去剁了他!”
她從腰間拔出菜刀,轉身就要往外衝,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要去拆了沈宅似的。
“小荷!站住!”方若寧也顧不上傷口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沒有!沒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