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被抹了脖子的小偷,脖子上的血同樣泛著黑,顯然和林昭中的是同一種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人呢?”方慕荷伸手按住他的傷口,抬頭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巷子。
“我……他………”林昭的嘴唇慘白,剛說了幾個字,眼皮一沉,腦袋一歪,順勢就暈在了她的懷裡。
“不是!你別死啊!你醒醒!”
方慕荷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感覺到還有微弱的氣息,才鬆了口氣。
可看著懷裡半死不活的人,再看看地上躺著的、己經涼透了的小偷屍體,她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這要是被路過的人看見了,她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這人命官司了!
“二姑娘!”
趙大寶的聲音突然從巷子口傳來,他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近路被人用雜物堵死了,我繞了半天才過來,你沒事……”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屍體,還有方慕荷懷裡抱著的人,瞳孔驟縮,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起來,連忙衝過來:“二姑娘!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方慕荷快速把事情說了一遍:“我方才追著小偷進來,正好撞見有個黑衣人在這裡殺人,小偷被他一刀抹了脖子,還要殺我滅口,我把他砍傷了,他翻牆跑了。然後我就發現,這受傷的人是林公子!”
趙大寶伸手探了探林昭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二姑娘,不如咱們先把他帶回酒樓治傷?至於這地上的屍體,我等下安頓好你們,就立刻去報官。”
大姑娘這兩日一首在等這林公子,現在正好找到了。
方慕荷點了點頭,把林昭扶起來,交給趙大寶揹著,撿起了地上自己的錢袋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塞進了懷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己經沒了氣息的小偷,忍不住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你說你,你要是不偷我的銀子,就也不會跑到這巷子裡來,平白丟了性命。下輩子投胎,可別再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了。”
方若寧剛從房間出來,就見趙大寶揹著個血人從樓梯往上走。那人腦袋無力地垂著,看著不剩多少氣。
跟在身側的方慕荷走到她跟前,微微喘著氣:“姐,這個是林公子,被賊子傷了還中了毒,我回來的路上撿到的,你現在有空給他看看嗎?”
其實她也不是很想叫姐姐給他看,她也說不出的原因。
最開始接觸林昭時,只覺得他是個溫文爾雅的公子,可接觸多了,總感覺渾身不自在,久而久之便下意識疏遠。
“林昭?”
方若寧走過來,趙大寶就停下來,把後背的林昭送到她跟前,方若寧伸手探了探鼻息,還沒死。
等他兩日不回來,怎麼這麼巧受傷了就被小荷給撿回來了?
“送他回之前住的房間,我先看看。”方若寧收回手。
趙大寶揹著人往走廊最裡面的客房走。
方慕荷站在門口,根本沒打算進去,只對著屋裡喊了一句:“姐你先忙,我去後廚盯著了。”
房門關上,屋裡靜了。
趙大寶把林昭平放在床上,把他全身上下翻了個遍,袖口、衣襟、靴筒都摸遍了,只摸出一個錢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