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包,又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撬開沈富貴的嘴,給他餵了進去。
拿過旁邊的匕首,用火燎了一下,劃破沈富貴的指尖,烏黑的血立刻湧了出來。
她扒開沈富貴的衣襟,露出他的胸膛,捻起銀針,一枚枚銀針扎進穴位。
慕容羽和副將站在帳內,看著她冷靜又熟練的診治動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誰也沒想到,這個商戶的女子,竟然還會醫術。
等軍醫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的時候,方若寧正好落下最後一枚銀針,收了手。
軍醫連忙撲到榻邊,給沈富貴把脈,翻了翻他的眼皮,又看了看他指尖滲出的血,越看越震驚,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正站在桌案前寫藥方的方若寧,聲音都在發顫:“這位姑娘,這位公子……他可是你方才醫治的?”
方若寧把寫好的藥方遞給旁邊的小六:“立刻去抓藥,大火煎開,一刻也不能耽誤。”
小六接過藥方,看都沒看,轉身就瘋了一樣跑了出去。
方若寧這才轉過身,對著軍醫,輕輕點了點頭。
軍醫激動得紅了眼眶,轉身跪在了慕容羽面前,拱手高聲道:“將軍!您身上的毒有救了!這位公子中的毒,和您中的是同一種毒!這位姑娘能治!她能解這毒啊!”
話音未落,軍醫又立刻轉過身,對著方若寧深深磕了一個頭,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姑娘醫術不凡,老朽行醫數十年,對此毒束手無策,實在是慚愧!還請姑娘出手,救救我家將軍!老朽給您磕頭了!”
帳內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若寧的身上。
連副將都對著方若寧重重拱手,祈求道:“懇請姑娘救我家將軍!”
慕容羽靠在帳柱上,臉色本就因體內蟄伏的劇毒透著病態的蒼白,此刻更是瞳孔微縮。
他從未想過,連軍醫都宣告無解的劇毒,這個商戶女子,竟有能力。
他喉間翻湧的腥甜被強行壓下,縱使一言未發,可看向方若寧的目光裡,早己有了祈求的光芒。
方若寧只淡淡掃了他一眼,轉身走到一旁的溫水盆邊,不緊不慢地洗去指尖方才施針殘留的藥漬。
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她身上,她首至擦乾淨手,才緩緩開口:“想讓我給將軍解毒,也不是不可。”
她轉過身,目光落回沈富貴身上:“找到下毒害他的人。我們早上到現在,只喝了一碗伙房送來的醒酒湯,毒,想來,那毒就在湯裡。”
副將立刻轉身對著帳外的親兵厲聲吩咐:“去!把今早進出過伙房的人,一個不落全部抓起來!我親自審問!”
他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
死寂的間隙,一個士兵連帳簾都來不及掀穩,便一頭衝了進來,首接跪地上:“將軍!不好了!上官姑娘中毒了!”
慕容羽心口猛地一縮,本就因劇毒翻湧的氣血瞬間衝上頭頂。
他捂著心口,劇烈地咳嗽了一聲,連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什麼都顧不上了,拽過旁邊的軍醫,踉蹌著就往外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