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紅著眼，卻倔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慕容羽，我不管你為什麼要不告而別，反正我來了就不會走了。我就賴在這裡，賴到你願意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為止。”
慕容羽愣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會千里迢迢跑到這生死一線的邊關來，更沒想過，她還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原本以為，只要對她冷淡些，再冷淡些，時間久了，她受了委屈，自然就會死心回去，過她安穩富貴的日子。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會這麼執著。
“我……”慕容羽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還是硬生生嚥了回去，重新冷下了臉，刻意拉開了距離，沉聲道：“殿下，男女有別，還請殿下自重。”
“男女有別？”上官雲姝首接抬腳蹬掉了腳上的鞋子，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床，一抬腿，首接騎在了他的腰上，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按在了床上。
慕容羽本就身體虛弱，施完針，渾身都使不上力氣，被她這麼一按，竟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又氣又急，臉都漲紅了：“上官雲姝！你胡鬧什麼！快下去！”
“我就不下去。”上官雲姝梗著脖子，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裡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慕容羽，你之前沒少做過越界的事情，你抱我、揹我、親我、給我暖手，深夜陪我在屋頂看星星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有別？如今你不要我了，就想把我推開，憑什麼？”
“我現在就要你把欠我的，都還回來。”
他們年少情深，情竇初開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親密的時候，也曾在客棧裡同床共枕過，只是他素來剋制，守著禮數，未做過更出格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抱著她，親親她，哄她睡覺而己。
此刻，上官雲姝是鐵了心要欺負他現在體弱無力，低下頭，對著他的唇、下巴、脖頸，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亂啃，手也故意探進他的衣襟裡，胡亂地摸著。
慕容羽就算是中毒體虛，可終究是個男人，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疼了這麼多年的姑娘這麼撩撥，哪裡頂得住。
他渾身緊繃，呼吸亂了，用盡全力才捉住她作亂的手，隱忍到耳根都紅透了，首呼其名道：“上官雲姝，下去！”
“我就不。”上官雲姝耍起了混，這是她從小到大對付他最管用的法子：“我看上你了，是你的福氣。我還要收你當我的面首，你若是不從，我就讓我皇兄降你的職，打你的板子。”
慕容羽看著她紅著眼眶，卻還要裝出一副驕橫霸道的樣子，心裡又疼又無奈，一身的冷硬慢慢卸了下來。
他實在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鬆了手，手掌輕輕落在她的腰上，放軟了語氣：“好了，雲姝，別鬧了。我很累，真的沒力氣同你鬧了，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眼皮就越來越沉。
方若寧的針和藥裡本就加了安神的成分，被她這麼一鬧，心神激盪，此刻藥力湧了上來，眼前一黑，話沒說完，頭一歪，又昏睡了過去。
“慕容羽？慕容羽？”上官雲姝連忙喊了他兩聲，見他呼吸均勻，是真的睡過去了，才鬆了口氣，也沒了剛才耍混的囂張勁兒。
她小心翼翼地從他身上下來，躺在他的身側，像從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輕輕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上官雲姝懸了一年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蹭了蹭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小聲地、一字一句地說：“慕容羽，這次你休想趕我走。”
早上，方若寧跟著副將去看看慕容易的情況。
帳前，副將伸手撩開帳簾，還特意側身讓方若寧先進。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床榻上，腳步齊齊頓住。
床榻上，慕容羽閉著眼靜靜躺著，他身側，窩著上官雲姝，長髮鬆散開鋪在枕頭上，半邊臉埋在枕間，兩人同蓋著一床被子，肩挨著肩，姿態親密。
副將扶著帳簾的手猛地一鬆，他僵在原地，舌頭打了結，磕磕巴巴地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嘴裡慌亂地念叨：“我、我……我應該是看錯了！”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按道理說，他家將軍昨兒喝了安神的湯藥，重傷之下氣血兩虛，怎麼會和公主同榻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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