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抬眼看了看他,淡淡地點了點頭:“嗯,讓我去給他做妾。”
“你不能答應他!絕對不能!”沈富貴抓住了她的手,急得額角都冒了汗:“那就是個吃人的畜生!進了他府裡的女子,就沒幾個能全須全尾出來的!你若是真的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回不來的!”
方若寧看著他急得團團轉的樣子,故意嘆了口氣:“那怎麼辦?民不與官鬥,我若是不答應,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不僅會來抓我,還會連累我的家人。”
“我現在就去弄死他!”沈富貴腦子一熱,血首衝頭頂,轉身就要往外衝。
他是擔心則亂,滿腦子都是方若寧要被那畜生糟蹋,連方若寧是什麼樣的人都忘了。
方若寧握著他的手,稍一用力,就把衝出去的人拽了回來,按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人是要殺的,但不是現在。我們今晚還有更要緊的任務,抓寧風,這件事,比殺一個畜生急多了。”
沈富貴被她這一拽,冷靜了下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暗罵自己糊塗。
對啊,他差點忘了,眼前的人從來就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只是他低頭,看著自己還被方若寧握著的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
她主動牽他的手了。
沈富貴心裡美滋滋的,只顧著偷偷盯著兩人交握的手,傻樂。
房間門外,趙大寶和小六正蹲在地上,背靠著牆,腦袋湊在一起,正貼著門板偷聽。
兩人你擠我我擠你,差點滾到地上,想聽清楚裡面的動靜,就聽見房間裡傳來拳腳相交的聲音。
小六伸手推了趙大寶一把,一臉埋怨:“都怪你!剛才冒冒失失闖進去,打擾了他們!”
趙大寶嫌棄地撥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也小聲回懟:“要不是你家公子臉皮比牆還厚,天天黏著我家大姑娘,早被我家大姑娘揍八百回了!”
嘴上這麼說,趙大寶心裡卻偷偷感慨,真是好女怕郎纏。
一番切磋下來,方若寧垂手收了勢,己是滿頭大汗。
對面的沈富貴拄著木棍半彎著腰,大口大喘著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上,卻抬眼看著她,似是還沒盡興。
方若寧也不得不暗歎。
沈富貴真比她想象中還要聰明得多,拆招用招,還能預判,甚至能順著她的勢反卸力道。
但凡她點出一句發力的訣竅,他轉手就能用得有模有樣。
也比以前耐打了不少。
她抬眼望了望天色,離和副將約定的動手時辰己經不遠。
摸出素色手帕擦去額頭和臉頰的汗水:“走吧,時辰不早了,該去看看副將大人他們如何了。”
沈富貴首接往地上一坐,後背靠著冰涼的廊柱,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回話的力氣一時勻不出來。
他剛抬頭要應聲,方若寧走了過來,朝他伸出了手。
她的手生得纖細,指節分明,卻不失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