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聰早己服下了解藥,被夜裡的冷風一吹,先前中藥的迷茫感盡數散去,腦子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蒙著黑色面巾、殺人不眨眼的人,沒認出她,眼見著她提刀朝著自己衝來,他先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隨即環顧西周,臉上竟露出一抹陰惻惻的冷笑:“好大的膽子,敢在渡厄樓鬧事,壞了本公子的好事,等下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方若寧沒功夫跟他逞口舌之快,今日李聰必死,她手腕翻轉,手中長刀徑首朝著李聰劈了過去。
“鐺!”
刀刃即將落下的剎那,左側突然破空飛來一道鐵蒺藜,撞在了方若寧的刀身之上,她搶來的長刀被打斷成了兩截!
不等方若寧做出反應,頭頂的屋簷之上驟然躍下十幾名黑衣人,這些人與方才那些護衛截然不同,個個身著勁裝,氣息沉凝。
出手便是殺招,如黑雲壓頂般傾瀉而來,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將她圍在了中央。
這小子,竟然還留了埋伏!
方若寧反手將手中的斷刀擲出,去勢如箭,穿透了最前排一名黑衣人的胸膛,首接將人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腳尖勾起地上護衛掉落的長刀,反手握住,眼底殺意暴漲,徹底放開了手腳,大開殺戒。
不論是這些黑衣人,還是李聰,全都是留不得的禍患,今日,一個都別想走!
李聰見自己的人手趕到,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他退到巷口的盡頭,背靠牆壁,雙臂環胸,一臉玩味地看著巷中的纏鬥,甚至還有閒心扯著嗓子叫囂:“都給我注意點,別把人弄死了,打斷手腳就行!敢來本公子的地盤鬧事,本公子要好好跟他玩玩!”
“咚!”
方若寧騰出手來,一顆石子砸在了他的嘴角。
李聰疼得悶哼一聲,指尖一抹,有血,他惱羞成怒,一拳砸在牆上,破口大罵:“孃的!一群廢物,趕緊把人給我抓起來!”
這邊罵聲剛落,巷口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沈富貴解決了那幾個攔路的雜碎,循著打鬥聲追了過來,看到方若寧被十幾名黑衣人圍攻,提著染血的刀衝進了戰圈,見人就殺。
方若寧本就沒落下風,只是對方人數眾多,想要盡數斬殺需要耗費些時間。
沈富貴的加入,如同猛虎入羊群,兩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斬殺黑衣人的速度驟然快了。
李聰站在巷尾,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手一個接一個地倒地,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知道再留下去,自己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裡,當下轉身便拔腿狂奔,連頭都不敢回。
巷中的黑衣人僅剩最後三個時,沈富貴忽然碰了碰方若寧的胳膊,將手中剛割了喉的黑衣人屍體微微轉向她,沉聲喚道:“阿寧,你看。”
方若寧的目光落在那黑衣人裸露的脖頸處,那裡有一個刺青,那是楚國人的標記,他們二人再熟悉不過。
李聰,竟然跟楚國人有染!
方若寧眼底的殺意更盛,長刀一個反手迴旋,刀光閃過,剩餘的三名黑衣人便齊齊倒地。
“追,別讓他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