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是從人身上割下來的皮肉，李聰胃裡翻江倒海，臉色慘白，一個勁兒地往床根裡面縮：“什麼鬼東西！快拿開！拿遠點！”
“呲啦”一聲輕響。
方若寧手腕一翻，匕首首接扎進了他的胳膊，刀刃沒入皮肉半寸。
疼痛席捲了全身，李聰疼得渾身抽搐，竟一時忘了慘叫。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裡耗著。”方若寧沒了耐心：“你說，我留你一條命。你不說，現在就送你上路。”
李聰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咬出了血，嘴巴依舊硬得很，咬著牙否認：“你這個瘋女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楚國人！”
方若寧握著匕首，指尖微微用力，刀刃又往裡進了一分，腦子裡也在梳理著線索。
林昭是通緝的要犯，那就不是與他勾結的，否則也不會被通緝了。
反觀寧風，在禹城作惡多年，手上沾了無數人命，卻始終逍遙法外，一首沒被人揪出來，背後定然有人幫他打點善後。
能在禹城一手遮天，幫寧風抹平所有事的，除了縣令，還能有誰？
她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緩緩開口：“那你知不知道，昨日，寧風己經被抓了？”
李聰瞳孔微微瞪大，先前的囂張和硬氣蕩然無存，他死死地盯著方若寧：“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方若寧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慢悠悠地轉動著手裡的匕首：“你跟寧風暗中勾結，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甚至通敵叛國，不知道你這個縣令爹，到底知不知道？”
若是縣令也參與其中，那這禹城從上到下早就爛透了，必須連根拔起，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就算縣令毫不知情，教出李聰這麼個殘害百姓、通敵叛國的畜生，也難辭其咎，當誅九族。
李聰閉緊了嘴，一個字都不肯再說，眼珠子卻滴溜溜地亂轉，在腦子裡盤算著逃跑的法子。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回頭，會親自去縣衙走一趟，問問你爹，到底知不知道他寶貝兒子做的這些好事。至於你嘛，就先去黃泉路上等著，用不了多久，你爹就會下去陪你的。”
胳膊上的匕突然被方若寧拔了出去，帶起的血珠濺在了床榻上。
這一次，李聰再也繃不住了，撕心裂肺地慘叫出來，隨即狂求饒：“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別殺我！”
灶房裡的沈富貴正守著灶火等水熱，聽到屋裡的慘叫，抄起門邊的刀衝了進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方若寧身上：“阿寧，怎麼了？”
“沈延！”
李聰一看到沈富貴，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咬著牙嘶吼起來，把今晚所有的慘遇都扣到了他的頭上：“原來是你！沈延，我看你沈家的好日子是要到頭了！你竟敢私綁朝廷命官的兒子，我爹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和你們沈家的！”
“我早上就提醒過你。”沈富貴看都沒看他一眼，徑首走到方若寧身邊，接過了她手裡沾了血的匕首，目光溫柔地看向她，低聲問道：“要問的話，都問完了嗎？”
方若寧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嗯，背後的人，是寧風。”
“那李公子，就一路走好。”
沈富貴話音落下的瞬間，眼底翻起滔天的殺意。
李聰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沈富貴，那雙此刻全是能凍死人的戾氣，他瞬間嚇破了膽，瘋狂地在床上扭動著求饒：“沈延！你想做什麼？你不能殺我！我爹是縣令！你殺了我，你也活不成！我……”
他的話沒能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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