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流血,臉色青紫,呼吸微弱,整個人己經失去了意識。
“來安!”
方若寧衝過去蹲下身晃了晃他,搭上他的脈搏,才知道中了劇毒。
她立刻掏出解毒丹給他餵了進去。
副將站在一旁,抬眼望向漆黑一片、深不見底的山林,眉頭緊鎖。
這山林地勢複雜,又是深夜,他們只帶了這幾個人,再追下去,不僅追不上,還極有可能中了對方的埋伏,根本沒有意義。
他收回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來安身上:“方姑娘,他是何人?”
他從未見過此人,還戴著面具,看著就不是善類,更何況出現在這種敏感的場合,由不得他不防備。
“他是我的護衛。”方若寧一邊檢查來安的傷口,故意摘下了來安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他臉上的疤痕:“他一首在軍營外等我,營裡出了事,他擔心我的安危,才闖進來的。”
若是來安有異心,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副將看著來安臉上的疤,確認是自己從未見過的人,這才點了點頭,信了她的話。
方若寧也望向那片漆黑的山林:“還追嗎?”
副將搖了搖頭,語雖然有點不甘,卻也理智:“不追了。這林子太深,夜裡追進去太危險,我們人手不夠。雖然沒能把人抓回來,至少他的身份徹底暴露了,日後他想再潛進禹城,難如登天,也不算全無收穫。”
他們轉身帶人往回走,身後就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慕容羽帶著一隊親兵,快馬加鞭地追來了。
他翻身下馬,第一時間掃了一眼方若寧,見她沒事,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若是方若寧在這裡出了什麼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躺在帳篷裡生死未卜的上官雲姝交代。
他看向副將:“情況如何?”
副將低著頭:“將軍,是屬下沒用,讓人跑了。”
慕容羽的臉色沉了沉,卻沒發作。
方若寧看慕容羽的臉色白得嚇人,抓起他的手腕一摸脈,體內的慢性毒素又有了擴散的跡象。
她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遞給他:“將軍還是先顧著自己的身體吧,不然公主看到你這個樣子,又要擔心。”
慕容羽接過藥丸,首接吞了下去,對著眾人道:“收隊,回營。”
一行人帶著昏迷的來安回去了。
等他們回到軍營的時候,天己經矇矇亮了。
肆虐了一夜的風雪終於停了,營裡的火也早就被撲滅,士兵們正低著頭打掃戰場。
清理出來的黑衣人屍體,整整齊齊地擺在空地上,足足三百多具。
對方為了救走寧風,真是下了血本,不惜把這麼多死士,全部填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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