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便拿著高夫人的貼身玉佩,編了一套天衣無縫的謊話,來了禹城高家。
他說,高家在楚國的生意之所以會敗,全是沈家在背後捅刀子,還故意找人追殺高家夫婦,是他拼死把人救了下來,藏在了楚國的安全地方。
說是她爹孃託他來給高如萱帶話,叫她小心沈家的人。
明明是處處都是破綻的謊話,偏偏這個被嬌養長大、沒見過人心險惡的蠢女人,信了個十成十。
不僅把他留在了府裡,藏得嚴嚴實實,還要對他以身相許。
反正他現在需要一個藏身的地方,閒著也是閒著,送上門來的美人,睡一下也無妨。
寧昭抬手,摸了摸自己現在這張臉,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張臉,是老西找的會易容術的人皮面具,就算是方若寧站在他面前,都未必能一眼認出來。
否則,就憑他原來那張臉,根本不可能進得了禹城。
他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安穩穩地藏在高家,等到方若寧和沈富貴成親那日。
到時候,他要趁亂把方慕荷帶走。
至於懷裡這個蠢女人?不過是個順手的玩物,等事成之後,是死是活,全看他的心情。
帷幔裡,高如萱在睡夢裡輕輕翻了個身,嘴角還帶著笑,正夢到父母平安歸來,風風光光地把她嫁給了凌郎,從此琴瑟和鳴,一生順遂。
禹城的春寒還沒褪盡,高家府邸卻早己沒了往日的煊赫氣象。
朱漆大門上的銅環生了層薄鏽。
府裡更是蕭條,從前穿梭不息的下人裁了大半,連主院的灑掃丫鬟都減了一半,如今連個能巡院的壯丁都找不出來。
牆根下的荒草冒了新芽,也沒人打理,偌大的高門深院,處處都透著掩不住的敗落氣。
也是這般門庭冷落、耳目鬆散的境況,才讓小六沒費功夫,就把內院的訊息摸了個底朝天。
他趕回沈府,進了書房連氣都沒喘勻,就湊到沈富貴跟前,壓著聲音回稟:“公子,查清楚了。那個……高大小姐的院裡,藏了個男人。是個生面孔,從前沒見過的,來了有好幾日了,整日都縮在她院子裡,連院門都不出,府裡其他人根本見不著。”
“藏了個男人?”
沈富貴手裡端著的茶盞頓在半空,眉峰驟然蹙起。
高若薇萱前幾日還在離間他和方若寧
若是她早有心儀之人,何苦周騰?
更何況,她明知他與阿寧的婚期己定,這麼做,於她又有什麼好處?
不對勁。
他把茶盞擱在桌上,抬眼吩咐:“再去查。查清楚那個男人的來路,二是去查高伯父、高伯母二人的行程。他們離家時說好過年便回禹城,如今都二月底了,遲遲不歸,怕是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是,小的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