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根本沒理他的嘶吼,只是對著旁邊的護衛抬了抬下巴。
護衛的手一擰,孩子的脖子瞬間被擰斷,小小的身子軟軟地倒在了地上,懷裡掉出來的是他昨日給出的銀子。
“寧風!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沈富貴徹底瘋了,目眥欲裂,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他拼了命地掙扎,爆發出全身的力氣,想要衝過去弄死他!
可護衛們按著他,他連寧風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寧風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別這麼激動。剛才你也看到她了,好好記住那一幕,那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看到她了。”
他捏住沈富貴的下頜,用力一捏,逼得他不得不張開嘴。
一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裡,隨即捂住了他的嘴,逼著他把藥丸嚥了下去。
藥丸入喉,藥效遊走在筋脈裡,渾身像是被火燒一樣的滾燙,意識逐漸模糊,那一刻,沈富貴意識到自己吃的是什麼藥,是傀儡藥。
他拼了命地咬自己的舌頭,血腥味在嘴裡散開,劇痛讓他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他死死地守著腦子裡最後一點清明,瘋狂地想著方若寧的樣子。
他不能忘!他不能忘了她!
可藥效越來越猛,那股滾燙的熱流,像是要把他的腦子都燒化了。
腦子裡的意識在飛速地潰散,就連那個刻在他心尖上的身影,也一點點變得模糊,一點點消散在了無邊的黑暗裡。
寧風看著他徹底失去了意識,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遞給了身後的夜朔:“等他醒了,再給他喂這個藥。”
“是,王上。”夜朔躬身接過藥瓶。
寧風的目光望向蒼鷹城的方向,眼底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
他早就把傀儡藥研究透了。
之前在眾生堂的暗室裡,方若寧解的,不過是他還未成型的試製藥,那時候的藥,自然好解。
可現在這顆,是他改良了無數次的成品,連他自己都還沒研究出徹底的解藥。
他不信,方若寧能比他更懂這傀儡藥,更不信她能在他之前,做出解藥。
只要沈富貴成了沒有意識的傀儡,方若寧就再也沒有理由離開他了。
她會永遠留在他身邊,做他的王后,和他一起,坐擁這楚國的江山。
寧風最後瞥了一眼地上的沈富貴,轉身拂袖,大步走出了破廟。
方若寧在客棧的上房裡淺淺歇了一個時辰。
她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走到窗邊推開木窗。
春風裹著街邊糕點的甜香湧進來,剛吹散了房內殘留的倦意,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便落在了房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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