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開油紙,裡面有一張摺疊的紙條,以及一把鑰匙。
展開紙條,上面是方若寧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串禹城的地址,再無多餘的話。
慕容羽抬頭看向身側的副將:“你立刻帶著這把鑰匙,快馬加鞭去禹城,按這個地址!”
不行,這是眼下能對付傀儡的法子,若是路上出了差錯,不僅是他,甚至整個北璃國都要萬劫不復。
副將去,他到底不放心。
他咬了咬牙:“我親自去。”
慕容羽帶了十幾個精銳親衛,換了便裝,快馬加鞭往禹城趕去。
趕到了禹城,按著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城南的一間偏僻倉庫。
用那鑰匙打開了鎖,推開木門,一股硝石的的味道撲面而來。
火光從門口照亮了整個倉庫。
偌大的倉庫裡,一箱接一箱的木箱整整齊齊地碼著,多得很。
每一個箱子都用油布裹著,防水防潮。
最前面的一張木桌上,放著一封封好的信,信封上是方若寧的字跡。
慕容羽拆開信封,信裡寫著,她目前尚未完全摸清傀儡的弱點,這些東西或許刀槍不入,或許沒有痛覺,或許百毒不侵,可血肉之軀終究有極限,總不能被炸成了碎片,還能繼續行動……
看著這滿滿一倉庫的木箱,旁邊的副將吞了吞口水,聲音都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將、將軍……所以方姑娘給我們留的這些,全是……那個叫什麼炸藥的東西?”
信封裡還夾著另一張紙,上面寫著炸藥的具體用法,怎麼埋設,怎麼引爆,安全距離是多少,事無鉅細,寫得明明白白。
末尾還特意標註了,此物威力巨大,一旦引爆,觸之者死無全屍,試用之時,務必萬分小心,絕不可掉以輕心。
親衛打開面前的一個木箱。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炸藥包,饒是慕容羽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早年對火藥也有些瞭解,知道這東西配方極難穩定,要麼威力太小,形同雞肋,要麼太過暴躁,極易炸傷自己人,不僅造價高得離譜,原料更是難以大量囤積。
北璃國的工部研究了這麼多年,迄今為止,也只能做出些藥性尚且穩定的煙花,供皇室貴胄取樂,根本沒法用到戰場上。
兩軍交戰,依舊靠的是騎馬射箭、刀槍肉搏的正統法子。
慕容羽立刻下令,讓親衛們連夜裝車,只帶走了一半的炸藥,剩下的依舊封存在倉庫裡,留作後手。
回到軍營的當夜,他們就選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峽谷,試爆了一包炸藥。
這一夜,哪怕是隔著十幾裡地的軍營,都能清晰地聽到夜空裡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邊境村落裡的百姓從睡夢中驚醒,只當是天公不作美,夜裡要下暴雨,打了響雷,翻個身便又睡了過去。
派去試爆的親衛回來稟報時,聲音都在抖,說那處峽谷的石壁,首接被炸塌了一大片,地上炸出了一個半人深的大坑,周圍的樹木全被炸得粉碎。
中軍大帳裡,所有將領,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全是震撼和底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