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若寧和沈富貴殺到思寧殿門口時,這裡只剩下最後一隊護衛,死守著殿門。
兩人提刀便衝了上去,不過片刻功夫,便將一眾阻撓的護衛殺得片甲不留,滿地都是屍體與鮮血。
整個王宮,比剛才更亂了。
火光照亮了半邊夜空,整座蒼鷹城都在這場宮變裡震顫。
來安帶著大批人馬一路清剿過來,剛追到思寧殿門口,便撞見正在殺人方若寧和沈富貴。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怔,看得有些發呆。
他見過方若寧的身手,知道她的招式狠戾刁鑽,招招致命,可他從未想過,沈富貴的招式,竟和她如出一轍。
兩人廝殺時,不用交流,進退間的默契,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與生俱來。
沈富貴一腳將最後一個還剩半口氣的護衛踹出去,那人撞在牆上,沒了動靜。
他滿臉都是血,連眼尾都沾著血點,轉頭看向方若寧時,笑起來還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滿眼都是她:“阿寧,你可有傷到?”
方若寧搖頭,將刀從一具屍體的胸口拔出來。
她一扭頭,便看見了帶著大批人馬站在不遠處的來安,與沈富貴並肩而行,朝著來安走過去:“寧風不在裡面,應該往紫宸殿那邊逃了。”
“沈公子沒事了?”來安的目光落在沈富貴身上,靜靜地打量著他。
他還記得那晚在別院見到的沈富貴,被傀儡藥控制著,眼神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可眼前的人,目光有神,神色清明,渾身都帶著活氣。
“嗯。”方若寧輕輕點頭,言簡意賅地解釋道:“他之前便被餵過傀儡藥,體內有了耐藥性,這次就算再次被喂藥,解起來也簡單,沒什麼大礙了。”
來安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江尋提著刀咋咋呼呼地從後面衝了過來,滿頭是汗:“快!快追!前面的人回報,寧風往紫宸殿那邊跑了!”
“走!”
來安一聲令下,眾人浩浩蕩蕩朝著大殿的方向追去。
宮道上但凡有攔路的寧風私兵,無一例外,盡數被斬殺於刀下,血染紅了整條漢白玉宮道。
紫宸殿門口,硃紅的大門緊閉,數十個護衛守在門口。
看著浩浩蕩蕩殺來的人馬,他們握著刀的手都在抖,不敢上前廝殺,也不敢轉身逃跑,只能背靠著背,互相壯著膽,守著身後那道殿門。
江尋提著刀走到最前面,掃了這群人一眼,高聲道:“我勸你們別掙扎了,把刀放下!我們都知道,你們是被寧風用毒藥控制的,身不由己。只要你們現在繳械投降,今日之後,定然給你們解了身上的毒,留你們一條活路。若是非要負隅頑抗,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護衛們頓時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猶豫。
若不是被寧風用全家老小的性命和毒藥逼著,他們根本不會站在這裡,給這個畜生賣命。
可他們也怕,若是今天把路讓開了,寧風萬一沒死,來日必然會秋後算賬,到時候他們和全家老小,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見他們一個個猶豫不決,遲遲不肯動,一首站在陰影裡的來安緩步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