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人平安送到北璃,他想不想回去,什麼時候回去,就全看他自己的心意了。
不遠處的樹下,慕容羽正坐在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正低頭翻看著,想來是北璃送來的軍情文書。
方若寧走了過去,在他對面站定:“慕容將軍,想來你軍營裡還有很多要務等著處理,若是著急的話,後面的路我們可以趕得快一些。離家這麼久,我也想早些回去了。”
慕容羽合上了手裡的冊子,站起身來,對著她微微頷首。
“好。那後面的路,我們便加快些腳程。只是趕路辛苦,沈夫人若是覺得身體有任何不適,只管開口,我們隨時可以停下來休整。”
其實從楚國出發開始,他就一首壓著隊伍的速度。
他是帶兵的人,急行軍的話,一日能趕百里路,可他顧忌著方若寧的身子,才特意放緩了行程。
雖然知道她絕非嬌弱的閨閣女子,可她終究是個女子,隊伍裡又都是些糙老爺們兒,他們這些人風餐露宿慣了,不怕吃苦受累,卻不能讓她跟著遭罪。
她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便轉身回了馬車那邊。
自這日起,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只是畢竟人多,又帶著車馬輜重,就算再快,也還是比方若寧當初單槍匹馬趕來楚國的時候,要慢上不少。
路邊的草木愈發蔥蘢,枝頭的花謝了又開,沒想到到楚國走這一趟,轉眼就要到西月了。
方若寧坐在馬車裡,指尖撥弄著車窗邊垂落的簾子,心裡有些感慨。
她從禹城家裡出發的時候,才剛入二月,春寒料峭,這一趟來回,竟然己經過去一個月了。
馬車裡的小几上,擺著一個白瓷瓶,瓶子裡插著一把五顏六色的小野花。
這些花,都是每回隊伍停下來休整的時候,沈富貴一朵一朵摘回來的。
他還會拉著江尋,一起鑽進附近的林子裡,打些野兔、野雞回來,給大夥兒加個菜。
方若寧大多時候都懶得下馬車,要麼窩在裡面睡覺,要麼就掀著半邊簾子,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象。
如玉也會時不時地端著溫水和點心進來,陪她說幾句話,講講路上看到的新鮮事。
這姑娘出了王宮,沒了那些規矩束縛,性子也漸漸放開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戰戰兢兢的,把方若寧的起居打理得妥妥帖帖。
隊伍駛出了楚國的北境,正式踏入了北璃的地界。
慕容羽要先回邊境大營,把兩國和談的文書、還有此次楚國之行的始末,快馬加鞭送回北璃都城,還要處理軍營裡積壓的軍務。
於是兩隊人馬,就在官道的岔路口分道揚鑣。
方若寧想到慕容羽之前說的請功的事情,同他道:“慕容將軍,我素來喜歡低調,此行圓滿,請功之事就免了。”
一旦請功,此事就鬧得人盡皆知了。
“好,但日後沈夫人但凡有吩咐,儘管假開口。”慕容羽知道她心中所憂,對著二人拱手行禮:“沈公子,沈夫人,慢走,改日再登門找二位把酒言歡。”
沈富貴也抬手回禮,笑著道:“那我們先回去,恭候慕容將軍。”
慕容羽對著他點了點頭,又對著方若寧補充了一句:“勞煩沈夫人替我向雲姝帶句話,說我平安回來了,讓她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