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連讓她多費一個眼神的資格都沒有。
她回了沈家,廚房剛燉好的雞湯,她用托盤端著,走進書房。
沈富貴正埋首在一堆賬本里,眉頭微蹙,連她進來都沒察覺。
方若寧放下托盤,伸手拿走了他手裡的筆。
沈富貴一愣,抬起頭,順勢張開胳膊,方若寧便笑著坐進他懷裡,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窩上。
“看你忙得頭都不抬。”她聲音軟著,帶點心疼:“你最近好像很忙,需要我幫忙嗎?”
沈富貴一低頭,就聞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淺淡又好聞的梨花香。
他忍不住埋進她溫熱的脖頸裡,鼻尖蹭過她細膩的肌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這股香氣刻進骨子裡。
“阿寧你好香。”他的悶悶的聲音傳來:“怎麼聞都聞不夠。”
方若寧被他蹭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騰出一隻手,端過旁邊的雞湯碗,遞到他嘴邊:“先喝口湯緩緩。”
沈富貴幾下把雞湯喝完。
“對了。”方若寧隨口問道:“爹的傷好些了嗎?我都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
主要是這父子二人各忙各的,有事也不說,她也許久沒見到沈父了,這才問一句。
沈富貴抿了抿嘴角的湯汁,輕輕嘆了口氣。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眼底忽然染了幾分歉意。
“阿寧,跟你說件事。”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最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爹的傷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畢竟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家裡外頭這些事,也該我來處理了。”
其實他沒說的是,這次去雲昭城,路途遙遠,路上不太平。
他身手還算不錯,親自去最穩妥,若是派別人去,他也放心不下。
只是……他看著懷裡的人,心裡滿是愧疚。他們才剛剛成親,又出了楚國的事情,現在又要丟下她一個人在家。
“出遠門?”方若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來了興致:“去何處?”
原主這輩子都沒出過禹城,她其實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去雲昭城。”沈富貴解釋道:“與我們家供貨多年的那個張老闆,突然就斷了聯絡,貨也不送了,連封信都沒有。倉庫裡的存貨撐不了多久了,必須在貨清完之前趕過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他不想繼續合作了,也好提前物色新的供貨商。順便,也去查查那邊分號的賬。”
“雲昭城?”方若寧歪了歪頭:“是不是唐孝去參加府試的那個地方?我之前聽小荷提過一嘴。”
“嗯,是那裡。”沈富貴點頭:“此去正好,也順便看看錶弟。”
“那我也要去!”方若寧立刻坐首了身子:“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雲昭城呢,正好跟你一起去走走。”
沈富貴有些猶豫,揉了揉她的頭髮:“路上會很辛苦,要坐好幾天的馬車,你能受得了嗎?”
方若寧:“大概何時出發,我先準備一下。”
沈富貴看著她期待的眼睛,哪裡還捨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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