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偶爾有幾個開門的,也都是冷冷清清,老闆坐在櫃檯後面,警惕地打量著過往的行人。
整個城池都籠罩在一種壓抑沉悶的氛圍裡,連一絲生氣都沒有。
沈富貴看了看天色,太陽還掛在西邊的天空,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
他轉頭問方若寧:“阿寧,你看這天色還早,我們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要不今晚就在順城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出發?”
方若寧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先趕路吧。我不累,早點趕到雲昭城,把事情辦完,再好好休息也不遲。”
她總覺得這座順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沈富貴見她堅持,便不再多說,對小六道:“那你帶著江尋去城裡採買些乾糧和水,我們在城門口等你們。”
“是,公子。”小六轉身去叫江尋。
江尋剛睡醒,酒還沒完全醒,一聽要去買東西,立刻來了精神,屁顛屁顛地跟著小六走了。
沒過多久,兩人就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江尋手裡提的全是酒罈,懷裡還抱著兩個,笑得一臉滿足。
馬車駛出順城城門,繼續往雲昭城的方向走去。
剛出城沒多遠,方若寧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了。
她下意識地掀開車簾,頻頻回頭往身後望去,可身後只有空蕩蕩的土路,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
“怎麼了阿寧?”沈富貴察覺到她的神色不對,也跟著探出頭往身後看了一眼:“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怎麼了?”
“沒什麼。”方若寧搖了搖頭,眉頭卻依然緊鎖著:“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馬車一路行駛,太陽漸漸西沉,天邊染上了一片絢爛的晚霞。
等到最後一絲天光也消失在天際,夜幕徹底籠罩了大地。
方若寧突然開口:“小六,前面找片寬敞的林子,我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整。”
沈富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開始察覺到,從出順城城門開始,似乎有人在跟著他們。
他點了點頭,對小六道:“聽少夫人的,找個地方紮營。”
沈富貴轉頭看向方若寧:“別擔心,有我在。晚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我最近學了好幾道菜,手藝進步了不少。”
方若寧聞言,有些嫌棄地抿了抿嘴角:“賺錢不易,你也別浪費糧食了,還是讓如玉做吧。”
“……”沈富貴摸了摸鼻子,但還是乖乖點頭:“好吧,都聽阿寧的。”
去前面探路的江尋騎著馬跑了回來,在馬車外面喊道:“沈公子,少夫人,前面有一片空地,旁邊還有條小溪,地方寬敞,也隱蔽,今晚我們就在此處休息吧。”
“行。”方若寧撩開簾子:“江尋,你早上打的那隻兔子還在嗎?”
“在呢在呢!”江尋立刻把掛在馬鞍上的野兔拎起來,晃了晃:“那我們晚上吃烤兔子?我烤兔子的手藝一絕,保證外焦裡嫩,香得你舌頭都要吞下去。”
“那就麻煩你了。”方若寧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