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守衛也全都衝了過來,加入了戰鬥。
方若寧身手敏捷,倒是一點傷都沒受。
沈富貴胳膊上被劃了幾道口子,江尋胳膊上的傷最重,血流不止,臉色也有些蒼白。
六個護衛也個個帶傷,有兩個傷得尤其重,己經站不穩了,只能互相攙扶著,勉強戰鬥。
但好在,所有人的命都還在。
沈富貴一劍刺穿了一個黑衣人的胸膛,然後抬腳將屍體踹開。
他喘著粗氣,環顧西周,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到處都是血跡,一片狼藉。
之前帶著他們進來的那個黑衣人頭領,此刻也是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他的一條胳膊被江尋砍傷了,無力地垂在身側,胸口也捱了一腳,正不停地咳著血。
他被沈富貴一腳踹在胸口,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帶血塊的血。
他捂著肚子,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渾身是血、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一般的幾人,滿臉的難以置信和驚恐。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他咬著牙,聲音嘶啞地問道,每說一個字,都牽扯到胸口的傷。
他們三十五人,竟然被這麼幾個看起來普通的商人殺得幾乎全軍覆沒,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沈富貴往前走,用袖子擦了擦刀身上往下滴的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淡淡地說:“都跟你說了,我們是商人。怎麼?你家主子不是要請我們喝茶嗎?他人呢?怎麼不敢出來見我們?躲在背後當縮頭烏龜,算什麼英雄好漢?”
黑衣人頭領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人,如今只剩下十五個了,人人臉上都帶著恐懼。
再打下去,他們所有人都得把命交代在這裡。
可要是就這麼逃了,回去之後,主子也絕不會放過他們。任務失敗,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比死更可怕的懲罰。
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江尋一腳踹開了旁邊一間緊閉的房門。
他探出頭,衝著這邊大喊:“你們快過來!這裡面關著好多人啊!”
眾人聞聲望去,那間昏暗的房間裡,擠擠挨挨地關了十幾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著綾羅綢緞、看起來像是富家公子的年輕人,也有穿著粗布衣裳、皮膚黝黑的窮苦百姓。
他們一個個眼神渙散,嘴唇乾裂,顯然是被關了不少日子,受盡了折磨。
看到門口拿著刀、渾身是血的江尋,房間裡的人先是一陣驚恐的尖叫,紛紛往後縮。
但很快,所有人都掙扎著撲到門口,伸出手,有氣無力地哭喊著:“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求求你救救我們……我們想回家……”
那些剩下的黑衣人見事情己經徹底敗露,再也瞞不住了。
黑衣人頭領眼神一狠,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咬了咬牙,嘶吼道:“事到如今,橫豎都是一死!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兄弟們,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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